第89章 夜雨疏处施 一切丧仪

花啼的一举一动,傻乎乎地一比一复刻了对方的戏码,伸手捂着胸口,呕着不存在的血,眨眨眼,道,“救我,救我们……”

    被曲兵搀扶着来到曲远纣面前,落曲二人还沉浸在自己完美的戏剧中无法自拔,演得生动形象,细腻感人。

    曲远纣,曲中论将一放松半刻心神,蹬马上背,侧头看见这一幕,面容扭曲,头皮炸麻,同频率跳下马,抢过来查看血淋淋的两人。

    上下左右检查一遍,只发现几道不致命的血口子,徐徐吐一吐后怕的气焰。

    特别是曲探幽,被曲远纣与曲中论一前一后摸了好几通,生怕他遭了什么大伤。

    摸得曲探幽蹙着剑眉,退避不迭,一脸碰见变态的嫌弃神情。

    莫名好笑。

    曲远纣温柔道,“探幽,你何以周身染血,不是在打猎吗?发生了什么?”

    曲中论亦担忧道,“太子,你别怕,慢慢道来,你们遇见什么了?是刺客吗?”

    “我不知道,我不清楚。”曲探幽支支吾吾半晌,一味地躲在落花啼背后,露出半张脸,将两位曲姓长辈拒之千里。

    “回皇上,事情是这样的。”

    言辞铿锵,落花啼绘声绘色地把她与曲探幽在森林乍遇发疯的藏獒偷袭的可怕一事讲出,如何如何死里逃生,如何如何捅死藏獒,如何如何行到此处,说得抑扬顿挫,真情流露,潸然泪下。

    末了,为了让疑心深重,将信将疑的曲远纣完全相信这些话,她描述了杀死藏獒的大概方位,说清楚周围的树木特点,指挥曲兵按她形容的地方把藏獒尸体运来,表达她绝无虚言,句句真实。

    “还有此等恶事?好端端的藏獒怎会袭击人?驯马场的藏獒皆是训练多年,绝对不会有胆子撕咬主子的。”

    曲中论摩挲下巴,感到不可思议。

    他的话并不是毫无道理。

    曲远纣诚然也思及这一点,胡须硬硬的一挺,眼帘里窥视不得的复杂色彩搅出了震慑山河的漩涡,脸色更加难看了,周围的气温寒浸浸地降了好几度,使得无人敢擅自靠近。

    落花啼觑一眼曲远纣的黑脸,顺口接了曲中论的话题,同样百思不得其解,挠挠头,阴阳怪气道,“十一皇叔言之有理,如此一来,岂非背后有人刻意为之?设法训练出疯疯癫癫的藏獒为他所用?啧,真是人心险恶,不得不防啊。”

    曲中论抛一个提问,道,“依太子妃所看,何人会做出这种事呢?”

    “藏獒的目标是太子殿下,我想,定是与太子有怨有仇之人罢。可惜到底是谁,我一小小女子,又哪里猜测得出……”她故意矫揉造作地说话,矛头无声无息戳向二曲心底怀疑的对象。

    曲远纣,曲中论怎会不明白落花啼指的是谁。

    两人默不作声,各怀鬼胎。

    半个时辰后,一队曲兵果然齐心协力拖来了一头死得硬邦邦,血迹斑驳的藏獒,藏獒的尸体四周“嗡嗡嗡”聚集着赶也赶不走的臭苍蝇,吵得人越发心情烦闷,躁郁难安。

    看清藏獒的致命剑伤,曲远纣无可奈何地相信有人利用藏獒要除掉他的太子,喉结一鼓,咽下苦涩的唾液,他的眸子鹰隼般钉在落花啼脸上,惊诧道,“当真是你杀的藏獒?”

    世间还有如此奇女子?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绝处逢生,视死如归,碰了运气罢了。”落花啼哂笑。

    “好,你能护下太子,功不可没,朕会嘉奖你的。”

    嘴上在夸耀,眼珠子却冷幽幽的。

    落花啼低声道,“我不求皇上嘉奖,但求无愧于心,保护太子,便是保护自己。”仅此而已。

    曲远纣不应声,换了话头,有意无意提及道,“今儿莫不是水逆,探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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