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性命,却伤了腿脚。
活该,活该中的活该。
曲瑾琏靠在曲钦寒肩头,按按太阳穴,骤然扔出一个困扰他许久的疑问,“六弟,你捋一捋,你觉得是何人派刺客来暗杀我?招式毒辣,不容小觑。难道——是七弟?”在他的潜意识中,从前就是曲探幽跟他针锋相对,暗地里水火不容,于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曲探幽。
在围场遇刺,二皇子五皇子出面救他,大抵不是他们干的,可一律排除。
六皇子曲钦寒更不可能,他们二人穿了多少年的一条裤子,就差长在一块了。
大皇子早夭,不提;三皇子死去多年,不提;八皇子年幼,亦不提;九皇子懵懵懂懂死去,更是不提。
那撇开排行老七的曲探幽,还能有谁?
问题是,根本撇不开啊。
曲钦寒沉吟,驳回这荒诞不经的猜测,“七弟痴傻,如同稚子,怎会是他?”
“不是他,那就是落花啼?”
“落花啼,应该没这个胆量吧,我们好像没表露出对她的敌意,她何故犯这么大的险。”
“怎么没胆量?这女人杀藏獒跟杀一只鱼似的,或许就是她干的!她为了帮她的夫君报仇,天经地义,很是说得通。”曲瑾琏揉得太阳穴那一片皮肤红糊糊的,手劲控制不住加大,含恨切齿。
曲钦寒不以为然,横眉道,“四哥,比起落花啼,我倒感觉是皇后娘娘所为,杀你的黑衣人你不是说邪门诡异吗?有没有可能是黑羲国派来的?上一回跃鲤带来的狡兔窟黑衣人也是神出鬼没,狡猾至极……”
“……”
眼帘低垂,曲瑾琏后槽牙挫了挫,“咔咔”响了一阵,滔天的怒焰一点就燃,一字一句自齿缝蹦出,比磐石还硬还冷。
“对,你说得对。是她,是她!我绝对不会放过她,九皇子死了,她的另一个孩子也别想活!”
话一休,在曲瑾琏没注意的刹那,一旁的曲钦寒百无聊赖地转转手中的茶盏,嘴角衔了一缕神秘的得逞哂笑。
像极了昙花盛放,转瞬即逝。
皇家主帐。
落花啼,曲探幽两人面见曲远纣。
落花啼打死的藏獒,还有吃掉九皇子的藏獒被摆在一起,侍卫把其开膛破肚,倒吊在梁上,血淋淋地下着黏黏的微雨。
藏獒的眼睛都瞪得圆咕隆咚的,剥开肚子一看,里面黑黢黢的,显然是生前喂了许多奇怪的药物。
导致它们嗜杀成性,吃人不吐骨头。
落花啼把被藏獒追咬的过程添油加醋又描述一遍,含沙射影告诉曲远纣有人暗害太子,想指引曲远纣怀疑四皇子曲瑾琏。
但曲瑾琏在同一天也被刺杀得惨败,血肉模糊,成了一个血人,一定程度上减少了曲远纣的怀疑,阴差阳错躲过一劫。
曲远纣果然不认为是曲瑾琏在背后搞鬼,反而觉得他可怜,时常去探望他的伤势。
落花啼无言以对,严口似蚌,坐在软椅上饮茶,随时想离席而去。
曲探幽紧挨着她坐下,偶尔抬目窥视他的父皇,翻一个大白眼,烦闷地抠着手指头。
半晌,他一摔茶盏,“轰”得站起来,叫嚷道,“我要出去,这里的人都凶巴巴的,我不喜欢,我要出去!”
身后随侍的入鞘头皮发麻,肝胆战栗,眼疾手快拉着曲探幽坐回去,小声哄道,“太子殿下,别说话,别动,我们玩一二三,木头人不许动的游戏好不好?一,二,三……”
“不好,不跟你玩。”
曲探幽扭头看向落花啼,揪着她的衣袖,“姐姐,我和你玩,我们玩木头人不许动好不好?我只想跟你玩!”
落花啼瞥瞥曲远纣那浓墨重彩的大黑脸,嘴角压不住,嗤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