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缠在一起,在龙怨潭岸边斗得血浪涌动,骨骼脆响,酣畅淋漓。
那三人中,黑衣黑袍黑面具的魁梧男子,非比寻常,武力强盛,不容小觑,一人可抵三人。
通常一脚能连踹两个曲兵,还能腾出时间去与绝命卫交手。
另外两黑白斗篷的锁阳人,抽空分身去割网纹蟒身上的铁网,花了大半时间将网纹蟒解救出来。
网纹蟒被人欺凌,早积了一肚子气,腾起来一摆巨尾,“噗通噗通”把几名可怜的曲兵扫进龙怨潭,巨大的身体蹿过来要捆住出鞘入鞘。出鞘入鞘的利箭却百发百中的向它暴露的腹部狂-射,射得网纹蟒肌肉抽-搐,扭身一摆尾巴,梭进了龙怨潭。
而龙怨潭那几个扑腾划水的曲兵就成了网纹蟒发泄怒火的对象,神龙一卷尾,把他们严丝合缝地嵌在蟒身中间,“咔咔咔”,骨头错位雷响,那些曲兵一声不吭地垂下头颅,软趴趴地耷拉着四肢,动也不能动。
网纹蟒便堂而皇之,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气咽了三人到肚子里,心满意足地沉下了水。
此时那魁梧黑衣人道,“莫要恋战!”
两锁阳人道,“是!”
三人收了武器,点树踏林,飞叶成锋,“咻咻咻”朝着出鞘入鞘甩来密密匝匝的树叶暗器,一个翻身跳入了白雾茫茫的深处,鬼影似的不见痕迹。
纸鸢道,“我去追!”
带了一波曲兵呜呜泱泱地去了。
出鞘入鞘回眸看了眼龙怨潭寂静的平滑水面,咬了咬牙,“又让这死畜生留了一命!”
语罢,两人亦携了队伍朝着纸鸢离开的方向狂奔,誓要逮住那些锁阳人诘问清楚。
一个时辰后,谜途白雾里折返回三道身影,一黑两白,正是方才的魁梧黑衣人和两个锁阳人。
一锁阳人道,“少阁主,甩开他们了。”
黑衣人道,“入水!”
三人一掀斗篷,同时跃进龙怨潭,网纹蟒闻声翘首,尾巴驮着三人渐渐往水底沉去,少顷,悉数被碧绿发黑的水面所覆盖淹没。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出鞘入鞘等人就赶了过来,将好瞅见蟒蛇驮人下水的荒诞一幕,眼珠子瞪得要掉出来,气塞胸腔,怒云丛丛。
入鞘五官皱巴巴的,怒灌心尖,掷地有声道,“哥,我现在敢打赌,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没有死,他们就在水潭底下!可是我们怎么才能下去?水底有蟒蛇盘绕,那死畜生上了一当,往后铁定不好骗了,这该如何是好?它不死,我们永远都没法下水啊!”
出鞘也深信不疑水下有枫林仙境的入口,眼仁发黑,搓搓牙齿,“入鞘,马上入冬,你说届时龙怨潭被冰封该怎么办?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不就永远出不来了?”
沉默。
纸鸢拧眉,斗胆提议道,“不如,我们来一招‘祸水东引’?”
“何解?”
“就是在龙怨潭边挖几条地势较低的小沟渠,一点点把潭中水放干,等水底逐渐暴露,不就能看见入口何在?”
纸鸢忖度须臾,徐徐言出,“到时候我们一分为二,一半人去摸索入口,一半人像方才的锁阳人一样使用调虎离山之计,把网纹蟒引开,如此,便能找到入口,也能进去。”
“此计值得一试,总比坐以待毙得好。”
出鞘肯定地点点头,抬手拍了拍纸鸢的肩膀,道,“就这么办,如今已至十一月,离凛冬没多久了,我们得动作利索点!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失踪乃是至关重要的国家大事,如若再找不到他们,我们一个个都得人头落地。”
“因此,全部抖擞精神,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能把太子殿下太子妃失踪之事传回曲朝,这也是我们对太子殿下的耿耿忠心,对自己的一种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