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您回来了!”
话一休,三人齐刷刷“噗通”跪下,五体投地,磕头施了大礼。
枫林仙境的枫叶暗红如霞,密密铺到天角,犹如一条曲折迂回的河流,不知来源,不明归途。
“啾啾啾——”
枫林里的鸟雀被一阵震耳欲聋的怒号吓得扑哧旋飞,逃命似的刺向了云霄,零落几根轻盈的鸟羽。
一枫林小屋内,龙门阁少阁主枫铁屏立在一木桌边,手掌扭紧一张信纸,怒发冲冠,眉尖抽了抽,“她竟一声不吭不辞而别跑了?就为了保住曲探幽的性命,拼命游过还有冰块的龙怨潭?大冷天地泡在冰水里……她就那么在意曲探幽的死活,就那么在意!”
枫铁屏勃然大怒的十中之三的原因是落花啼离开了枫林仙境,十中之七是因为落花啼为了曲探幽才兵行险招离开枫林仙境。
曲探幽不在枫林仙境了,枫铁屏的怒火并没有那么大,可是,何以是如此情况?他逗弄落花啼不允许她带走曲探幽,她便悄摸设法携上曲探幽逃了。
逃得让人心腑发堵,气息不顺,险要吐血。
回到枫林仙境的枯藤昏鸦一五一十将落花啼和曲探幽逃跑的过程告知,还把伤痕累累的忙忙领回来救治,可惜功不抵过,两人此时背脊挺直,低眉耷眼地跪在枫铁屏脚边,大气不敢出。
枫铁屏的眸仁钉子般戳在信上,逐字逐句道,“以后毒蛇衔信联系,不会忘记自己的目的。春还公主,你果真能说到做到吗?”
枯藤昏鸦噤若寒蝉,咽口唾沫,一字不语。
桌旁的枫有尽端着茶盏浅抿一口,炸毁的半边脸上火烧的褐色皮肉狰狞地抖动,他对此不作诧异震怒姿态,毫不意外,撂下一句话,“依计划行事,继续让古道瘦马制作面具,日后寻时间打发他们去曲朝,伺机替换了曲探幽。既然落花啼有软肋是曲探幽,那么同她合盟,才不会拿不准她的弱点。”
“她答应过我们的事,那得拿出诚意做出来,否则我不会放过她。铁屏,你也可潜去曲朝,助古道瘦马一臂之力。”
说完,起身拂衣而去。
枫铁屏点点头,应道,“爹言之有理。”
枫有尽一走,蹲在椅子上生闷气的枫梧,枫红色衣裙一荡,跃下椅子,手里的红鞭似雷若电地抽来甩去,打得屋里的陈设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爆起稀碎的木屑。
也不晓得是不是故意,她有好几鞭子摔在了枯藤昏鸦的后背上,大有泄火怪罪之意。
曲探幽这个曲狗溜之大吉,简直是给枫梧的脑门上丢了个炸弹,气得她五脏六腑都绞痛至极,她咬得银牙挫出硬响,“曲狗跑了!我打他都打习惯了,他凭什么一走了之!凭什么跑了!大哥,曲狗要是跑回曲朝,我们很难再抓住他了,我还没折磨够,我还没好好玩-死他。都怪落花啼,是她掳走曲狗!气死我了!”
“枫梧,休要胡说,此事勿要再提,我会和春还公主碰面谈清楚的。”
“大哥,你喜欢落花啼对不对?人家已经嫁给曲狗了!你还觊觎上人妻了不成?”
“她嫁给谁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难道与你有关吗?”
诛心之辞,刺痛砭骨。
枫铁屏无奈太息,负手于背,撇头不和枫梧较劲,他吩咐跪地请罪的枯藤昏鸦,道,“你们二人待会和古道瘦马一起自去领罚,往后切莫再出如此差池,下不为例。”
“多谢少阁主不杀之恩!”
枯藤昏鸦抱拳,掷地有声道。
淅淅沥沥雨吹面,叮叮当当风敲窗。
淫淫春雨连下了一整宿,月亮星辰避而不出,云朵也躲得无影无踪。
客栈里炉子的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