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
她话语未了,脚底一旋,兴冲冲拎着绝艳就欢蹦乱跳要回落花王宫。
“公主。”
花-径深骤然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抿死唇角,摇了摇头,声质凄迷,“公主殿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想说什么?”
“公主殿下,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花-径深,你有什么话坦荡直说吧,不必跟本公主打哑谜的。”
花-径深喉结耸动,亮晶晶的眼眸黯淡了星光,他垂下头颅,悠悠道,“公主殿下将退婚信送至曲朝,可曾有一丁点的后悔?此事的后果不容小觑,公主当真不怕?”
落花啼挣脱花-径深的大手,一股怒焰从脚底板烧到了头发丝,把她烧得通红滚烫,她气愤道,“花-径深,你在害怕是吗?你害怕曲朝为难落花国,你怕什么?曲朝太子又不是天神,他没能耐把落花国如何的,你会很安全,本公主也会很安全,落花国上上下下都会非常安全。”
“公主殿下,你的这一步,终究是走错了。”
“一步错,步步错,如何回头呢?”花-径深不答落花啼的话茬,仿佛在自言自语,挺鼻薄唇皆渲染了挥之不去的哀愁。
那番场面,铁锥子般硬生生戳入落花啼的心脏深处,钉得死死的,直到如今亦不能利索拔出。
黑夜如鬼神莅临,漫天星子被铅云淹没,月亮萎靡不出,无一缕澄澈的光芒。
老林里的路不好走,碎石树枝硌得人脚疼。
一条颠簸的野路两旁长着鬼爪似的丑陋的荆棘,阻碍人前行,阻碍人逃窜。
那一天是落花啼武功尽失,由红衰翠减悄然带出逢君行宫的日子。
半路上遇见曲兵,红衰翠减在其断后,花-径深便在计划好的地点来救落花啼,两人驾马飞奔,衣袂猎猎,抖出恐怖的风声。
墨绿的树叶拍着人的脸扫过,不亚于被抽了几次羞辱的耳光。
落花啼靠在花-径深怀里,得到了鲜有的安全感,她忧心忡忡道,“我们逃得了吗?”
花-径深眉颦似山,不置一词,只抱着落花啼疯狂往林子外跑,跑啊,跑啊,跑得马匹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跑得身子都要被颠散了架。
“在前面!抓住落花啼!抓住野男人!太子殿下有赏!重重有赏!”
“快!”
曲兵们不知使了什么办法甩掉了红衰翠减,或是红衰翠减不愿恋战,早早携剑藏匿。
他们长驱直入摆出蜿蜒龙形队伍在落花啼和花-径深的马儿后紧追不舍,愈逐愈近。
万箭齐发,一波接着一波,盖铺苍穹。
箭身坠地,“嗖嗖嗖”,眨眼间就种下了一片密匝匝的箭林。
嬉笑声混杂着亢奋的吼叫,毒针刺耳般教人崩溃不安。
突然。
一曲兵惊骇地扬高了喉音,支支吾吾道,“太子,太子殿下,您何以亲自来了?太子殿下……他们俩就在前面!小的领您过去!”
那熟悉得令人胆寒畏葸的嗓子冷幽幽飘来,言简意赅地发出号令,“落花啼留活口,旁的渣滓——杀无赦。”
“遵命,太子殿下!”
摧枯拉朽的马蹄声轰隆轰隆如滚雷炸裂,由远而近,近得要踩上了后背。
寡不敌众。
落花啼和花-径深不出意外仍是被曲兵团团包围,密不透风。
曲探幽身穿白底金纹龙袍,漫不经心驱马踱来,居高临下睥睨着落花啼身侧的花-径深,剑眉一挑,“落花啼,你宁愿跟着眼前的丑八怪走,也不想留在逢君行宫?”
“孤告诉你,他带不走你。”
“放箭!”
“咻咻咻——咻咻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