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会是未来的千古一帝。
弦外之音,她和他,是永远无法融洽的死对头。
落花啼胸脯闷得发慌,不看曲探幽,眸仁望到别处,冷冷道,“我不吃晚膳了,我累了,你别吵我。”
“出去。”
“……”
曲探幽藏在袖中的手捏得硬极,他分明已忽略她与枫林后裔锁阳人秘密来往了,也不怀疑她要干什么恶事,他能逻辑自洽地一点点把她的嫌疑摘干净,为何她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推拒自己,弃如敝履,毫不珍惜在意。
落花啼,难道你是真的没有心吗?
他不死心道,“姐姐,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告诉我,何必独自生气。”
落花啼伏在案前,面向墙头,嘟嘟囔囔道,“沧粼,让我静一静,好不好?”
“我想听姐姐的心声,姐姐能否与我坦诚相待。”
“一个人的心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人心隔肚皮,你是听不见的。”
“姐姐不愿说,怎会是我听不见呢?我们,可以好好交流的。”
我们可以打破层层叠叠的围墙,推翻阻碍,相拥在一起,聆听对方的心声。只不过,是你不给这个机会罢了。
落花啼今日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达到了巅峰,她没心思糊弄曲探幽,不耐烦地耸耸纤眉,疲惫道,“沧粼,让我休息休息吧,我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很乱很乱。”
这一次,曲探幽没继续要求落花啼坦言,默默敛眸,一抖黑绸衣袍出了门去。
走到拐角,出鞘入鞘已爬回了走廊。
入鞘瞧见曲探幽容色骇然,吞一口唾沫,“太子殿下,太子妃不出来吃晚膳吗?”
曲探幽道,“滚!”
出鞘入鞘面面相觑,撒开蹄子跑没了影。
微明天穹,西风呜咽。
春风十里,桃花深放。蓝色炊烟弥漫袅娜,半遮半掩着残破不堪的潺城。
清晨拂晓时刻,潺城的房顶上有两抹迅疾的人影攀墙飞壁,游刃有余地穿梭,宛如鱼儿畅游在水底,快得抓不住。
红影在前,紫影随后,中间默契地空出三米的距离。
须臾,后面的花月阴步伐一滞,聚力“轰”地踏烂一片厚瓦,弯腰捡一块碎片,瞄准前面的花辞树就掷了过去,嬉笑道,“好了,日夜不歇地赶到潺城,累死你姑奶奶我了。你不能怜香惜玉吗?让我坐一会再走吧!”
花辞树后脑勺被碎瓦砸得生疼,他立在一角斗拱上,斜睨着花月阴,阴沉沉道,“你若受不住,可随时离去,我不阻拦。”
“我什么时候说要离去了?我是看你找落花啼找得辛苦,我心疼你啊!你又找不到落花啼在哪失踪,又找不到枫林仙境的入口,无头苍蝇一样撞来撞去,岂不浪费气力和时间?”
花月阴坐在房瓦上,抄着胳膊,哼哧道,“我看你是被落花啼蒙蔽了心神,已然傻了。”
花辞树不搭理花月阴那不堪入耳的讥诮话,捋一捋手上的纸条,凝睛细看,“警世司之人写信告知我,花啼和曲探幽已成功出了枫林仙境,遣人回落花国报平安,他们还活着。他们活着,要回曲朝就得从枫林边的潺城出发,我得赶紧找一找,说不定能碰上他们回朝的队伍。”
一语罢,撂下半坐在房顶的花月阴,携着心惩匕首就一声不吭地跃出去数米远,不多时就跑得轻易瞧不见。
花月阴站起来拍拍屁股,嗤之以鼻,“想甩下我,你还嫩着呢!”
紫袍蹁跹,猎猎浮动,一步胜过三步去追那抹红衣。
花辞树这几月和花月阴可谓是如影随形了,后者跟狗皮膏药似的拔不下来扯不掉,怎么赶也赶不走,动辄两人就在空地大打出手,不是鼻青脸肿就是骨头咔嚓,方能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