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眼光,他拔高音量,激昂道,“不对!不是这样的!他是提前预防了,提前准备一模一样的菩提檀木手串,他在狡辩!我的妹子都死了,难道我会撒谎吗?”
落花啼在旁观看这一场戏,搔搔鼻头,“柒八-九,这件事有蹊跷,容后查一查,我相信须弥非是如此的人。”
“……太子妃,你,你不相信我?你相信须弥那个祸害少女的淫贼?”
柒八-九眼珠越鼓越突,暴戾地握紧一面阔刀,胸口抖动,里头的熊熊火气横冲直撞。
“到此为止吧。”落花啼漫不经心呷一口茶,似乎耐心耗尽。
“什么?”
“柒八-九,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落花啼给出鞘入鞘使了眼色,两兄弟箭步冲过去一人扭住柒八-九的粗胳膊,将之架起来,随即空见寺里里外外涌进一波僧人,手持棍棒把柒八-九堵在一人圈中,逃匿不得。
地面上平躺的死尸柒十一亦被两名僧人提起,从上至下扒掉了那层白惨惨的裹尸布,暴露出柒十一灰青灰青的死人脸。
四肢僵硬,躯干冰冷,发丝蓬乱,俨然一死得不能再死的女人。
但,死去数月的柒十一,在兄长柒八-九的背负下,自遥远的金炼国穷追不舍地跟着须弥来到曲朝的孽海,她的肌肤却饱满光滑,吹弹可破,连细细的毛孔都清晰不已,哪里像死了接近三四月的人?
刚接触柒八-九兄妹二人时,落花啼和曲探幽就曾暗暗嘀咕过他们的不对劲之处,哥哥浑身杀气,手脚健壮,舞刀弄剑的招式行云流水,游刃有余,完全是个江湖上叱咤风云的练家子,大抵有小小的名气。
妹妹从出现到此刻就一直裹在白布里,一动不动,可她全身上下不见有药物进行防腐,竟能在日渐温暖的天气下保存这么久,无一丝腐臭气息。
落花啼百思不得其解,私底下便叫纸鸢去打探一下江湖上有无一人叫柒八-九的,果是叫她瞎猫碰上死耗子赌对了。
落花啼盈盈淡笑,不留情面地诛心道,“柒八-九,不,应是大名鼎鼎的柒大侠,‘揣颅魔’也。你伪装成一山野樵夫,急功近利哄骗我们带你来空见寺找圣童,到底是何居心?”
一手拎着大刀,一手砸成硬拳的柒八-九夹击在出鞘入鞘的中间,耳朵捕到“揣颅魔”三字,腮帮子的肌肉以肉眼能见的速度抽-搐了两下,“太子妃,你在说什么?”
“金炼国的著名杀手柒八-九,传言只为金炼王室做事,喜爱把人杀了开膛破肚,砍掉头颅,将尸体倒挂,再把头颅塞进尸体的腹腔,尸体倒悬,头颅正放,摆出令人闻风丧胆的血腥之景,所到之处必会玩一手揣颅的戏码。你来空见寺找圣童,是否想如此对付圣童呢?”
落花啼得知了纸鸢查出柒八-九的背景,愈发笃定柒八-九来者不善,更是深深怀疑柒十一的死究竟是不是真的。这些事她并未和曲探幽透露分毫,何故与傻子交流。
曲探幽坐得离落花啼最近,一面听她侃侃而谈,一面笑吟吟的,也不知在笑什么。
纸鸢趁机偷偷睃曲探幽一眼,极速拿回眼神,秀发高束,英姿勃勃。
柒八-九见落花啼把他老底掀出来,怒极一笑,揎拳捋臂道,“曲朝的太子妃居然不是绣花枕头,倒叫你发现了,哈哈哈哈哈!”
他反手擂出两拳去轰一左一右挟持自己的出鞘入鞘,好在出鞘入鞘身经百战,早有防备,旋身跳远,拔出腰间利剑便朝柒八-九刺去。
殿里顿时刀剑的光影雪亮,铿锵乒乓的炸耳打斗声撕裂了房顶,蹿上了天穹,震耳欲聋。
乐惠乐敏在须弥的同意下领着僧人去助出鞘入鞘暴打柒八-九,奈何柒八-九不是吃素的普通武者,他的一套刀法耍得五花八门,总能出其不意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