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眉苦脸的。
阿弗自幼熟识须弥,对须弥的行为举止了如指掌,扮起须弥就不费吹灰之力,还能骗得人看不出一点毛病。除非他自己暴露底色,一般人还真轻易看不出的。
落花啼略略为须弥感到焦头烂额,下一秒她思忖到一细节,脱口而出,“江湖上传言,圣童教每五年换一个十岁的圣童,你为何能一直担任呢?”
“哦,我改了这破规矩。”
须弥笑了笑,笑得很勉强,言辞却坦坦荡荡道,“像‘空情’这种压制正常人生长的恶毒武术,其实不学也罢。因为我发现它没特别厉害,如果特厉害,天下第一就不是花下眠,而是我须弥。所谓的圣童嘛,一来,也只是给世人看的噱头罢了。二来,满足某些人的变-态怪-癖,一宗之主是个十岁的小屁孩,岂非很有谈资?总而言之,不是什么好东西,无须一代代传下去。”
落花啼佩服须弥以一己之力去对抗整个圣童教,向须弥敬了一茶,道,“圣童,你是当之无愧的领教人,有你管理圣童教,以后就不会有人被迫困在幼子身躯里了。”
“太子妃谬赞。”
须弥谈罢阿弗,开门见山道,“太子妃深夜来访,想必是有要事?倘若让太子妃白白跑一趟,便是我失礼于人了。”
落花啼等的就是须弥的这一句话。
她简单把在枫林仙境的遭遇叙述一番,择了重点讲枫铁屏和枫有尽的复国之心,推心置腹道,“圣童,实不相瞒,我想助枫铁屏他们复国枫林。”
“枫铁屏……太子妃,他先前确是来空见寺寻过我,我同他聊过,我……”须弥惴惴不安道,“他想抵抗的是曲朝,曲朝现今盛势,不是好招惹的。”
“人多力量大,圣童,你只要答应帮助枫林,后面的事就不用你操心,我会出谋划策。”
“不对,不对啊,太子妃,你不是曲朝太子的太子妃吗?怎么?”须弥仿佛刚反应过来,脑袋登时变大一圈。
落花啼嫣然一笑,“此事复杂难言,圣童唯需相信我并非儿戏即可。”
须弥踌躇踟蹰片刻,望着落花啼望了接近三分钟,端起茶水抿一口,“太子妃,多谢你几年前在中秋宴上帮我说话,现在也坚定地相信我没干恶事,我无以为报,可惜帮枫林复国实在是太过危险,我无法答应。”
他从腕上褪下一条华丽的佛珠手串,递给落花啼,“这是无患子和砗磲所制的手串,寓意驱邪避灾,清净安宁。是我师父临走前所送,珍贵已极。目下送给太子妃,乃是一粒定心丸。我虽不敢一锤定音帮助枫林,但太子妃日后若有急事,遣人拿上此信物过来便是,须弥无论如何都会出动人手,鼎力相助。”
答案虽在意料之中,但落花啼还是失望了几秒,惆怅点首。
须弥的最后一段话又让落花啼精神抖擞,她小心翼翼接过无患子砗磲手链,感激不尽,“圣童,有你的这番话,我才是无以为报。”
须弥委婉的做法,是变相地站在她这边,不过不能太明显罢了,毕竟他现在可是要在曲朝的地盘上大肆修建空见寺的。
落花啼喜不自禁,眉头一挑道,“眼下还有一小事需麻烦圣童,但请圣童勿要怪罪。这件事有关焰焚国和金炼国,两国之间有一火山,名叫噬天山……圣童能否利用空见寺中人助势散播火山即将爆发的消息?让两个国家的人早点离开噬天山,避一避灾厄。后果如何,便是天意了。”
须弥的眼球鼓得圆圆的,难以置信,“竟有这般事?”
落花啼颇有耐心地解释着,窗外却爆起一声不忍卒听的尖叫,凄凄凉凉,不乏悲痛。
“啊啊啊啊啊啊!不好了!圣童!”
“你快来看——啊!”
“什么?”落花啼与须弥异口同声,两人“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