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抛给曲探幽,“你没失忆前吹的笛音犹如天籁,现在还会吹吗?不会就去练练,自个找安静地方练,不准打扰我。”
“我知道这个笛子,那次在潺城姐姐就随身携带挂在腰间的,姐姐如此喜爱它,我也会好好保管它的。”
曲探幽心里绽放数万簇花朵,不光是落花啼把他的玉笛浊清贴身带着,还因落花啼毫不避讳地在他这个“傻子”面前夸赞他从前吹的笛声很好听,堪比天籁。
天晓得,如此赞美是他以往万万不敢奢求的。
落花啼忽悠得曲探幽在那摩挲玉笛,静了须臾,随后耳旁乍起一道呜呜咽咽的凄惨嚎叫声。落花啼原以为是逢君行宫里有人出事了,不料扫扫窗外,又扫扫曲探幽,才反应过来他在乱吹玉笛。
吹的声音令人不忍卒闻,恨不得堵死耳朵。
落花啼抚额道,“沧粼啊,你果然不是他。”
对此,曲探幽却回以一得意洋洋的莫测笑意。
天光黯,云浪寂,血色残阳铺边际。
漫漫凄凉,浓浓惆怅。
四皇子府邸外门可罗雀,一道打着旋儿的暮风刮着地面败落的焦枯烂叶,飞过墙头,飘进了寂寥安静的府院。
一双绣鞋“沙沙”碾压着那片枯叶,烙下齑粉般的印子。
粉衣婢女步伐轻快地朝府中后院跑去,手执一檀木托盘,盘上摆了一碗黑糊糊的药,一碟蜜饯,一盏清茶。
来到后院拖出来晒太阳的藤椅前,欠身施礼,端起药碗,温顺道,“四皇子,该喝药了。”
等了半晌,不见主子回语,婢女怯怯地抬眸,如履薄冰地去瞭陷入藤椅里的人。
黑衣。
浑身暗黑。
连脸庞也罩了一黑色面具,面具下的眼窝,能看见那漂亮的眼睛是闭合得紧紧的,覆下的睫毛又弯又翘,像歇在花瓣上的蝶翼。
两手交叠环在胸口,一种自保的防御姿势,可见其在椅子里打盹,并不安稳。
婢女暗叹,可惜了,从前的主子是多么俊美的男子,如今却貌容疮痍,犹如怪物。她犹豫不决,终是道,“四皇子?”
曲瑾琏缓然启开眼缝,斜斜瞥视着婢女,懒声道,“不喝。”
婢女胆战心惊劝慰道,“四皇子,还是喝一口吧,这些药是六皇子费了好大功夫找了江湖名医特意为你调制的,这次喝了或许会有奇效?”
她不提“六皇子”三个字还好,一提这三个字,曲瑾琏就像被踩了尾巴的大老虎,周身炸毛,尖牙差互,能暴跳起来吃人骨髓。
他面具下的眉头一耸,怒极冷笑道,“又是他,他有这好心么?”
婢女正要出言,曲瑾琏伸手端起那碗药,送到眼前观察良久,最后,碗身倒扣,“哗哗哗”把那精心熬制的黑药泼在脚边。
“嘭!”
一手掷出,药碗贯在了后院的一棵老树上,溅飞了白白的瓷花,尖锐似冰屑。
婢女吓得抖如筛糠,跪地求饶,“四皇子息怒!奴婢再不敢多嘴了!四皇子息怒!”
曲瑾琏扬手一挥,那小婢女放下托盘连滚带爬地绕出了后院,生怕多待一秒曲瑾琏就出尔反尔要怪罪于她。
婢女一走,曲瑾琏臂膀挡胸的动作显得更紧,更僵硬些,他咬牙道,“出来吧,还要偷窥到何时?”
“六弟。”
一声“六弟”,引发了一场凉嗖嗖的讽笑。
蓝锦衣袍的曲钦寒无奈失笑,自一月亮门后折了出来,一面走来,一面鼓掌,“四哥,你迁怒旁人没关系,可不能赌气不喝药的。”
他来往四皇子府,如入无人之境,每每气得曲瑾琏暴跳如雷,几欲喷血,骂了他无数次叫他不要如此神出鬼没,但曲钦寒却是故意为之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