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穿牡丹纹样,看那材质那金纹就非俗物,他把锦盒向前一送,恭敬无比道,“道长,此是灵华长公主所送的礼物,说是感谢道长的回息丹医治好了太子殿下。”
“长公主所送?”
李怀桃迟疑片刻,犹豫着接下那锦盒,掀了银扣启开。
盒中静静躺着一只水色香囊,香囊上绣了一粉粉嫩嫩的桃子,桃子有鼻子有眼,还有淡淡的腮红,轻抿的嘴唇,仔细一瞅,居然十分相像李怀桃平素那淡漠疏离的神态,可谓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李怀桃一顿,情不自禁弯了弯嘴角,察觉之后极快敛去,他拿起来左右上下翻看一遍,爱不释手,道,“她竟也有顽皮的时候。”
“长公主是派人来的,还是亲自来的?”
小道童笑道,“是长公主亲自送来的,听闻道长在与贵客手谈,便言下次再访。”
“她走了?”
“长公主刚走一会。”
小道童甫一说罢,抬头,眼前哪里有什么道长,一阵微风习过,空无一人。
李怀桃绕过道童走到了紫云观正门口,踌躇了半晌,望着残雪地面上遗留了长长的曲折车辙印,他低下羽睫,摊开手掌上的香囊,自言自语道,“多谢长公主。”
窸窸窣窣……
紫云观外种的一围碧云冉冉的竹林深处突然传来声响,李怀桃警惕地看去,定一定神,下一秒竹林里亭亭款款走出两位披了斗篷的女子,发鬓上覆了碎雪,站在一把伞面下。
笑靥如花地盯着他。
桃镯撑着伞与曲双蛾一俱出了竹林,瞧见李怀桃跟门神似的杵在不远处,捂嘴嘻笑道,“李道长安!”
“长公主觉得这片竹林幽寂安宁,索性去里面转了转……道长,你目下可有闲暇与公主再往深处走走?”
李怀桃看了看绣着桃子脸蛋的香囊,又看了看一向落落大方,雍容华贵的曲双蛾,脚底板仿佛被冰雪冻住,他道,“见过长公主,我……”
曲双蛾眉如月影,眼似星宸,温婉怡人道,“道长勿怪,桃镯的戏言你莫要在意。”
唰唰唰,山间斜吹的冷风袭来,漾起了曲双蛾的粉紫裙裳,翠竹为幕,白雪为景,衬得曲双蛾俨然天神临世,绝美摄人。
绿竹猗猗,雪丘皑皑。
李怀桃低低地轻叹一记,攥紧手中的香囊,淡淡道,“今日难得清闲,山好,竹好,雪景好,愿与公主一同观赏。”
自从曲探幽在祸泉之属徒手掐死一枫林余孽锁阳人,躁动帝京,曲朝举国陷入一种诡异的亢奋中,上至文武百官,下至男女老少都一致发现一个问题。
那便是——太子殿下恢复正常了,恢复成从前出类拔萃,鹤立鸡群的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不是傻子了,可喜可贺!
有人高兴就有人忧愁,曲探幽如往常身着衮衣绣裳步入朝堂,惊得曾经倒戈过的官员瑟瑟发抖,头都不敢从胸口拔起来。那些誓死追随曲探幽的官员则扬眉吐气,笑容满面。
同理,后宫的覆掀雨得到这一消息,卧病在床都气得头晕眼花,不思茶饭。
近日皇上带病养伤,好几日无法上朝,便很自然地让太子曲探幽代理国务,接决一些棘手事件。
锦王曲中论体贴兄长伤势,特意将在府邸生辰宴会上舞剑的舞姬泫儿送入了皇宫,二十五岁的泫儿一进崇礼殿侍疾三日,轻而易举被封了美人。
照顾曲远纣喝药饮食,倒也颇为上心。
曲远纣这一举动引得覆掀雨近半月没搭理过他,覆掀雨时常派绣心去折辱泫儿,但会点武功的泫儿不是吃素的,仗着是曲远纣的新宠,把绣心给耍得团团转,好几次差点让其挨了拳头。
这些谈资,大多数是曲双蛾留曲探幽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