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曲探幽呢?曲探幽在哪?让他滚出来!”
跟在后头的出鞘大惊失色,冷汗簌簌,好意提醒道,“太子妃,太子殿下的名讳可不是能轻易——”
“曲探幽!曲探幽!滚出来!有种给我滚出来!曲探幽!”
落花啼充耳不闻出鞘的话,谩骂咆哮的声音拔高几分,吼得逢君行宫里的宫婢仆从都探头探脑瞅了过来,立在廊下不知所措地觑着她。
走过一小院子,只见入鞘赤手空拳杵在院中央举着石头千斤顶,两臂膀颤颤巍巍抖如筛糠,大汗淋漓,苦不堪言,瞟见落花啼完好无损地回来,惊喜道,“太子妃您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太子殿下不会罚属下了!”
说着,把千斤顶“砰”的砸下,揉揉酸痛的上肢,龇牙咧嘴。
闻声赶来的银芽,红药,余容,将离凑上前,担忧道,“太子妃!”
落花啼看到银芽平安无虞,心口一松,又记起此番回来的重要事,疾言厉色道,“曲探幽去哪了?我要见他!他千方百计寻我回来,他却不在,逗我玩儿?曲探幽,我操-你祖宗十八代!我操-你大爷!”
落花啼极少如此粗鲁地骂人,显然是气昏了头。
她这一骂,在场众人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纷纷捂住了嘴巴。
“孤在这里。”
一记低沉的喉音自不远处灌入耳膜,防不胜防。
落花啼一扭头,就看见曲探幽披着斗篷风尘仆仆地走来,发丝微乱,俊脸蒙了一层疲倦之色,一副从别处急匆匆赶回的形象。
看来,他是在旁的地方寻觅她,得到出鞘的消息便马不停蹄归来。
方才丢了千斤顶的入鞘瞅到曲探幽那黑糊糊的怒容,悄咪咪把千斤顶提起来继续坚持不懈举着。一旁的出鞘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无奈地低下了眉睫。
落花啼道,“曲探幽!”
“孤在你眼前,怎么了?”
曲探幽一挥手,打发走院中围观的所有人,也大发善心打发走了看守不力,疏忽职守的入鞘,霎时间,小院子里徒剩下落花啼和曲探幽。
落花啼道,“曲探幽!曲探幽!”
曲探幽眉心一抽,不答一字,大手攥着落花啼的手腕就直奔寝殿,“嘭”地摔上雕花门。
他目不转睛凝视着失而复得的落花啼,以为她想清楚了,扯出一抹笑,“春还,你回来就好,孤怕你这一去就永不回来了。”
他扶着落花啼坐在软榻上,检查对方的身躯,见其没有受伤,舒一口气,“孤答应你,只要你不离开孤,孤能既往不咎你逃跑的事情,这些孤都可以遗忘,只要你不离开……春还,我这几天学了学做蛇宝羹,刚好行宫买了蛇回来,你等孤给你做出来尝尝,这样吧,你陪孤去小厨房,你看着孤做也可以,春还……”
曲探幽一气说了这么多话,落花啼聋了般置之不理,一遍遍质问道,“曲探幽,你为何要这样对我?为何要这样对我?为何!”
“不,应该是,花-径深。”
“……”
曲探幽如鲠在喉,目眦欲裂。
落花啼一点点拨下曲探幽捏着她手腕的手,冷笑道,“你到底是花-径深,还是曲探幽?需要我为你破析明了?”
曲探幽眯缝凤眸,不可置信道,“春还,你说什么?”
“曲朝太子和曲水国亡国太子合起伙来耍我这个落花国公主,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开始欺骗,骗到了我目下二十岁,你们整整骗了我八年!八年!你们利用一个不存在的‘人’肆无忌惮地欺骗我玩弄我!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演到我老演到我死才能罢休吗?”
落花啼坐在榻上,怒极一笑,扬手就是一耳光扇向曲探幽,曲探幽并不躲避,硬生生接下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