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嵇缚神情震怒,愤而起身,失声叫道,“秦伯!”

    秦伯仍固执跪地,坚定的神情中藏着深深的执念,秦伯语气坚决,说道,“若真有那日,任凭少主打杀了老奴!”

    嵇缚咬牙,脸上骤起青筋,血丝爬上眼眶,“我绝不能失去羲合。”

    秦伯晃了晃身子,神情复杂。

    嵇缚双手扶起秦伯,晓之以情,“您是陪我最久之人,是我深深敬重的长辈,我自然明白你一心都是为我打算,可我真的太孤单了,直到遇见羲合。”

    “我告诉自己,我要他,我不用他替我筹谋什么,我只求他能陪在我身边,我便很满足了。”

    秦伯似乎被嵇缚说服,不再多言,只看向窗外的落日,“少夫人该回来了。”

    嵇缚也看向大门处,眉微蹙,疑惑道,“这个点,他早该回来了。”

    嵇缚察觉不妙,立刻说道,“叫埋伏的探子动起来,我要知道羲合现在的位置!”

    秦伯不再劝,只拱手告退。

    群雁翱翔在蔚蓝的天际,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天上的云朵变幻各种形状,直到骄阳偷偷从云朵身后冒出了头,一片灿烂的光辉顷刻洒满大地每一个角落。

    亦映照在了兰鹤的半边脸颊上,映出兰鹤一张翡翠妖颜,肌如玉,眉如画。

    兰鹤的眼睫轻轻颤动。

    “小九,我知道你醒了。”

    兰鹤不再装昏迷,缓缓睁开眼,眼前所见景状由一片白雾蒙蒙的模糊逐渐变得清晰,世界仿佛被染上了各种绚丽斑斓的颜色。

    兰鹤亦瞧见了坐在自己身畔的人的脸。

    身畔人眉眼如鹰,锐利而深藏锋芒,鼻若鹰钩,唇薄如纸,五官线条流畅而立体,两鬓留有两根须发,宽袍长衫,衬得其人带有几分洒脱之气。

    兰鹤不免心虚了一分,低声唤人道,“三哥。”

    阚慈长眉微挑,“睡了十天了,可睡安逸了?”

    兰鹤尴尬挠头,“多谢三哥救命之恩。”

    兰鹤思及嵇缚定然在家中等他久已,便迫不及待想下床离去,谁知刚一踩在地上,便觉双腿发软,险些直接倒在地上,还好兰鹤死死扒住了床沿。

    阚慈袖手站在一旁,瞧兰鹤的样子打趣道,“着急忙慌去哪里?莫不是背着我藏小情人了?小九啊,你最近似乎有点太幸福了。”

    阚慈眯眼,“我告诉过你,沉浸在幸福中是很危险的事情。作为捉刀人,我们的脑袋随时悬在刀尖上,你若再这般掉以轻心,换了下次,我可救不了你。”

    阚慈说到最后,神情变得有几分严肃。

    兰鹤敛眉,未语。

    阚慈将炽韧递给兰鹤,“刀就是我们的性命,这是一把宝刀,希望你别折辱了它。”

    阚慈忽然大力拍向兰鹤的肩膀,拍得兰鹤晃悠了两下身子。

    阚慈哈哈大笑起来,神情也由严肃变得舒展,“怎么,还是上次那个小情人吗?还没和他断?就这么舍不得吗?”

    兰鹤接过炽韧,仔细抚摸着炽韧的刀身,神思幽幽。

    兰鹤抬眸,看向阚慈,“三哥,我和他已经拜过天地了,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他不是我的小情人,我是很认真的。”

    阚慈闻言,收敛了笑意,眸光瞬间变得危险,“小九,一个文弱书生,只会拖累你,我虽不知道你喜欢他什么,但读书多是负心人,他话里的弯弯绕绕,你能听得明白吗?”

    “不是我对读书人有偏见,是朝中文官大多如此,满口文章仁义,却一肚子男盗女昌,你那位心上人,凭什么不一样?”

    兰鹤抚摸炽韧的手一顿。

    “我信他。”

    兰鹤目光坚定的看向阚慈,“我相信我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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