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嵇缚拉着兰鹤的手朝卧房走去,边走边说道,“之前你与我说,你在京中找到了活计,是当傩师,是不是跳傩舞的时候被人发现了?我瞧着,当傩师也不是一个稳妥的活计,不若你先辞了吧,近段时间就在家中好好休息?”

    兰鹤心头猛跳,“夫君,可是在气我?”

    嵇缚脚步一停,转身面向兰鹤,“夫人何出此言?”

    兰鹤直言,“你认为我不能保护好我自己,气我又受伤了。”

    嵇缚无奈看向兰鹤,眼中是化不开的浓黑,“夫人说错了,我是怪我自己无能,不能令你锦衣玉食,还要你在外辛苦奔劳,更气我自己,不能为你断绝后患,害得你受伤不说,还要你费心在我面前遮掩,我只恨自己——”

    兰鹤伸手捂上了嵇缚的唇。

    “夫君,忘了告诉你,我早就没当傩师了,我在京中遇到一位故友,如今受聘于他,干的活计很安全,一点危险也没有,而且月银很高,夫君不用为我担心,更不要自责,夫君对我已经很好了,不仅事事顺我心意,还为我诸多打算。”

    兰鹤说罢,垫脚吻上了嵇缚。

    “可我哪里是闲得住的性子?你看我现在已经活蹦乱跳了对不对?就让我出去做做事情吧?好不好?夫君——”

    兰鹤的唇被嵇缚封住了。

    两人拥吻在一起,唇齿间火热。

    嵇缚拦腰抱起兰鹤朝卧房走去,“夫人,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兰鹤红了眼眶,缩进嵇缚怀中,半天不吭气。

    嵇缚将兰鹤安稳放在床上,才蹲下来,替兰鹤脱下鞋袜,“若你实在想出去玩,便带着仆从一路,我过会儿就去街市上买个仆从,好听你使唤。”

    兰鹤微扬下巴,“可是哪里有人做工还带着仆从的?”

    嵇缚却道,“是叫你出去玩,不是叫你去做工,夫人,无需为我操心,我自有挣钱的法子,你便安安心心的出去玩,不要有负担,好吗?”

    兰鹤握住了嵇缚抚摸他鬓角的手,反问道,“夫君,是什么挣钱的法子?可千万别是什么旁门左道,万一被人抓住了把柄,可会得不偿失。”

    嵇缚笑笑,“不过是仿名家字画出去卖罢了,这座大宅子,也是因此租来的。你夫君我仿字画的本事可谓炉火纯青,夫人不必担心。”

    兰鹤知晓嵇缚才华横溢,而兰鹤则对琴棋书画了解不多,是以兰鹤也不清楚嵇缚所谓的仿字画能挣多少钱,但是兰鹤从来没怀疑过嵇缚挣钱的能力。

    故而,在兰鹤的眼中,嵇缚靠着自己的才华便足以挣得大笔银钱。

    有时,兰鹤还会暗暗羡慕嵇缚的挣钱才能,觉得嵇缚足不出户,就能站着把钱挣了,比他成日里在尸山血海中挣钱可轻松太多了。

    同时,兰鹤也知道,嵇缚这种能一边读书一边挣钱的人是极其少见的,因为大多数读书人,都得举全族之力供养才行。

    兰鹤靠在嵇缚肩膀上,嘟囔道,“夫君,离了你我可怎么办啊?”

    嵇缚揉揉兰鹤柔软的发顶,“浑说什么呢?又想与我两地分居?夫人只管吃好喝好玩好,其他的自有我去操心,你在外一年,我没有一天不担惊受怕的,尤其是接到你寄来的那封信,我恨不得立即赶到你身边去!”

    “瞧瞧,你现在都瘦成了什么模样?索性你来到京城了,日后可得叫秦伯好好替你补一补!”

    兰鹤眨了眨眼,“好。”

    兰鹤窝在嵇缚宽阔而温暖的胸膛中,渐渐睡去。

    等兰鹤再一睁眼,嵇缚已经领来了仆从。

    嵇缚向兰鹤介绍道,“他叫季七,日后跟着你。”

    季七生得瘦弱矮小,只堪堪到兰鹤肩膀的位置,面容亦是极为普通,放在人群中完全找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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