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个地方仿若宫殿一般金碧辉煌,更是灯火通明,随处可见带着面具、穿黑色斗笠的奴仆,每个奴仆都低眉顺眼的,不敢轻纵半分。

    兰鹤随着祝嗔几人往前走,奴仆便为他们递上面具,每一个人的面具都是一样的,一整个大白脸,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嘴巴,这面具却又区别于奴仆脸上的面具,他们的面具是一整个大黑脸,只有眼睛鼻子是露出来的,没有嘴巴的位置。

    祝嗔伸手拉住兰鹤的衣袖,带着兰鹤往前走。

    兰鹤紧跟着他们踏上了旋梯,待登上旋梯,兰鹤才瞧清楚,眼前是一座巨大的斗兽场,他们这些看客高居顶端,环绕四周,而中央则是一整块巨大的场地,场地与座位之间由铜墙铁壁区别开来。

    宗政亭看向兰鹤,“小侍卫,我瞧你胆子不小啊,一路跟过来都没哭的。”

    实则兰鹤衣袖之下的手已经攥紧了,兰鹤咬着牙说道,“我才不哭!”

    宗政亭干笑了两声。

    五人坐下,兰鹤坐在五人最左侧,眼底深沉的情绪不断起伏,兰鹤对于这个环境实在是太了解了,他完全预料得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会有多少人的性命沦为这些看客的一场赌注牺牲品。

    兰鹤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尝试将头脑中那段阴魂不散的记忆驱逐出去,但此刻身临其境,兰鹤却对那段发霉的记忆有了更深刻的印象。

    甚少有人知晓,兰鹤走投无路时,曾进入斗兽场谋生。

    鲜血与暴戾如影随形,软弱和眼泪是最无用之物。

    登上斗兽场,踩在死亡的边际线,每一次都是在和死亡博弈,血,拳拳见血,杀,搏命厮杀,兰鹤曾在斗兽场浑噩度日,每日一睁眼见到的就是尸体和鲜血,他生活在一堆腐朽之中,身旁触目可及都是绝望的眼睛。

    兰鹤骤然阖眸,强压下内心翻滚的嗜杀之意,忽听闻一声哨响,兰鹤猛然睁眼,露出一双杀意骇然的眼睛。

    祝嗔察觉动静,关切问道,“阿米,你若是不舒服,不若先行离开吧?”

    兰鹤的思绪被祝嗔拉回到现实之中,顿时垂下眼帘,又听闻宗政亭说道,“哎呀老祝,你担心什么?这马上就要开始了,你现在心疼起你的小情人啦?”

    祝嗔沉声警告道,“宗政亭。”

    “好,我不说了。”宗政亭小声嘟囔着。

    兰鹤眼底的猩红已经褪下去,目光平静的直视斗兽场即将上演的生死大戏。

    兰璞轻笑,“诸位,是不是该下注了。”

    斗兽场上从四面八方涌出来二十个人,小的十二三岁,大的五六十岁,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各个衣着褴褛,脸上都带着脏污,看上去与大街上的路人没有任何区别,他们站在各自的方位,神情是如出一辙的麻木,仿若失了魂一般。

    兰鹤这时环顾四周,才发现整个看客台都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五个人。

    兰鹤下意识看向居中的兰璞,心中猜测,这地方的所有权人到底属于谁。

    兰璞率先开了口,“我押东南方四刻钟方向。”

    是一个身材精猛高大、身上遍布伤痕的四十来岁的大汉。

    宗政亭站起来,朝外面探头探脑,仔细选了一番,说道,“我就正北方那个。”

    是一个看上去不足十三岁的单薄少年。

    慎淙面色微凝,抿紧唇瓣,“西北十刻钟方向。”

    却是一个二十七八岁、衣着暴露、神情妩媚的女子。

    祝嗔往兰鹤这边瞟了一眼,小声说道,“阿米,你选正东方。”

    祝嗔所指,是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男子,五肢健全,身体康健。

    兰鹤摇头,“你选择就好了,我选西南方五刻钟方向那个。”

    兰鹤选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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