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交学费和买笔墨纸砚了,哪里还有剩的!你好歹毒的算计, 此刻翻脸不认人,分明是要毁坏我的清名!我与你之间清清白白,难道我可曾与你许下什么海誓山盟不成!”
小倌气得都要哭了,眼眶红红的,“分明是你话里话外透露着喜欢我,愿意为我赎身,才哄得我将银子都给你的,你怎么如此无赖!我以为,你至少也是喜欢我的,你每次来我这儿,都与我说你读书有多么不易,原来全都是你在卖惨啊!我真是瞎了眼,怎么就相信了你说的鬼话了!是,你是从来没有直言过,但每一句都在暗示我,都在给我希望,哄得我心甘情愿为你投入!”
书生冷笑一声,“你承认了,你是自愿将那些银子资助给我的,还有,我不是喜欢你,我是看在你自愿资助我的份上,同情你的遭遇而已!”
小倌的眼睛一下子红得像只兔子。
书生甩袖,“罢了,看在你对我有几分情谊的份上,若我有朝一日出人头地,定然会尽力帮你一把的,你好自为之吧。”
书生决绝离去,小倌搀扶着栏杆,慢慢滑落在地,眼泪流个没完。
“阿米,你瞧,这些个穷书生,为了赚钱什么都做得出来,既然这么恶心与小倌接触,又何必伸手接人家的银子,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说不定啊,那穷书生还觉得自己没有卖一个好价钱,光是卖给个小倌卖便宜了呢。”
祝嗔冷嘲热讽道,“他们惯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的,算计完那小倌手中的钱财,说不定又去找新的财主去了,用完即弃,最是无情。”
兰鹤瞥了祝嗔一眼,目光淡淡。
“多少话本子写了,辛辛苦苦花钱供情郎读书,结果情郎一朝富贵,转身就先休了这个糟糠妻,为何都说糟糠之妻不下堂,正是因为这般有良心的人少啊。”
祝嗔继续说道,“这钱呐,花在自己身上最好,花到别人身上,就是傻,要是还指望着你为之花钱的这个人给你回报点什么,就更是傻得无可救药了。你说,这小倌省吃俭用、忍辱含垢地攒钱给了那书生,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反倒是那书生,成日花天酒地,过得不知道有多潇洒,所以啊,千万不要傻傻地心疼对方。”
祝嗔绕了一圈终于将话题绕到了兰鹤身上,“阿米,你亦是如此,虽然你已经娶妻了,但你也不能光为别人打算,你也得存点钱替自己想想,你说但凡对方有一点心疼你,都不会让那么喜爱自由的你来天天点卯打工,对不对?一个和谐的家庭应该是夫妻双方共同努力的结果,可不能光你一个人付出。”
兰鹤眉头微蹙,嗯?
兰鹤莫名有种被祝嗔内涵到的错觉。
和谐的家庭应该是夫妻共同努力的结果?
貌似嵇缚努力得更多,当初兰鹤为个人欢喜执意要去游历他国,无论嵇缚怎么拦都拦不住,最终嵇缚孤零零一人踏上了来辉京城的路,兰鹤也不知,嵇缚初来辉京是如何生根发芽的,但等兰鹤回到家时,却发现家中被嵇缚打理得井井有条,而且这一切,兰鹤都没操什么心。
千万不要傻傻地心疼对方?
貌似嵇缚为他担惊受怕更多,从嵇缚与兰鹤认识起,嵇缚就知道兰鹤在镖局当趟子手,时不时兰鹤从外面鬼混回来,身上就会添几道伤痕,嵇缚最是看不得,每次看见了都会与兰鹤发生争执,但又总是会在生完气之后默默拿着药膏来给兰鹤上药,一边上药一边心疼,直到兰鹤最终终于同意辞掉所谓镖局的工作。
钱花到别人身上真是没救了?
貌似嵇缚确实救不了了,嵇缚自有他挣钱的法子,大多数时候,嵇缚交完书塾的学费和买完必备的工具之后还剩有多余的银子,但嵇缚很少用在自己身上,比如嵇缚身上的衣裳都是穿了多年的,少有新潮款式,实际上,嵇缚剩下的银子基本上都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