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
死老头来要你命啦。
==========作者有话说:==========
嵇缚想要和兰鹤好好过,首先得过娘家人那关。
回忆
阚钥端坐着, 目光扫向对面小心翼翼坐着还互相使眼色的两人,阚钥下意识咳嗽了一下,才清了清嗓子,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家中几口人?”
兰鹤在桌下踢了一脚嵇缚。
嵇缚立马站起身, 恭恭敬敬朝阚钥行了一个晚辈对长辈的拜礼, “晚辈嵇缚, 拜见师父。”
阚钥挑眉, 上下打量了一下嵇缚,眼底透露着几分挑剔,太高了, 居然比他家那臭小子还要高半个头,看起来太壮实了, 胸部鼓鼓囊囊的,一对比他家那臭小子简直瘦得跟个竹条似的, 还有这家伙看起来太精明了,又太善于掩饰情绪,就他家那臭小子的耿直脾气,哪里是这家伙的对手?
阚钥看上看下, 越看越不满意,眉头皱得都能夹起一根筷子了。
兰鹤捂着小心脏,悄悄抬头, 一瞧阚钥那表情,心中一凉。
兰鹤赶紧说道, “师父啊。”
话还没说出口, 阚钥朝兰鹤一招手,“你, 过来。”
阚钥将兰鹤招到一边,认真问道,“你看上他什么了?他长得比你还高还壮,看上去就是一个十分工于心计的人,就你那点小心眼,都不够凑数的。要我说,还比不上阚慈呢,你与阚慈从小一起长大,你父母又有恩与他,阚慈呢,知根知底的,又是个知恩图报的孩子,怎么也比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好吧!”
兰鹤一个头两个大,“师父,你别乱点鸳鸯呀!”
阚钥怎么看嵇缚怎么不顺眼,“我没胡说,你想啊,阚慈是不是被你爹娘收养的,是不是跟你从小一起长大,是不是知根知底,这家伙呢,说什么父母双亡,你连人家的根在哪里都不知道呢!他的心思太重了,绝不是一个单纯的人。”
阚钥看人的眼睛毒辣得很。
兰鹤轻叹。
阚钥一眯眼,“臭小子,你到底看上那家伙什么了?我从瞧见他就知道,我不喜欢这种人,我跟他对付不来,别看他嘴上甜得哦,跟着你叫我师父,实则将情绪藏得滴水不漏,这种人心思太深了,我怕你玩不过他。”
兰鹤凝眸。
“师父你说三哥靠得住,可是,他不一样丢下我去参军了吗?”
兰鹤勾唇,神思追忆往昔。
彼时,兰衡山死于土匪之手的消息传了回来,兰鹤不敢置信,却在看见被抬回来的兰衡山的尸体的时候,顷刻之间崩溃不已。
他的父亲兰衡山,一素是兰鹤心中的英雄。
在小的时候,兰衡山会用那健壮的肩膀抬起兰鹤,也会严厉地教导兰鹤习武,每天敦促兰鹤卯时起,练习马蹲和基础功,刀枪剑戟,样样都会让兰鹤上手练习,每日戌时睡,兰衡山会与兰鹤讨论怎么样才能使武器发挥最大的效果,也会贴心到关切兰鹤是否在习武中受伤,该怎么保养才能使伤痕恢复得快一点。
为了开拓兰鹤的眼界,兰衡山在兰鹤七岁之后开始带着兰鹤走镖,用身体力行的方式教导兰鹤如何在野外生存,如何与人打交道,如何防范陌生人的算计,每当走镖的时候,其实是兰鹤最开心的时候,因为他可以骑在父亲的肩头,看遍那些他不曾在家中看见的风景,见识他乡的风土人情。
每当兰鹤求知若渴的时候,兰衡山总是会一脸欣慰的笑着,用那双宽厚的大手抚摸兰鹤的脑袋,在兰鹤的认知里,他的父亲是一位勇士,他战无不胜,总是担当着戏本子里英雄一样的人物,会在路上救济弱小,也会强势打击拦路打劫的流寇,好像没有什么能够成为父亲眼中的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