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徒弟!”
兰鹤也没想到阚钥能这么快被自己说服,望着匆匆离去的阚钥的背影,兰鹤蓦然叹了一口气,却并非是舒缓,今日阚钥上门,反倒是提醒了兰鹤,嵇缚的事情要早日与洛平夷说,不然越拖到最后,越容易引起洛平夷的反感。
兰鹤计划着,他该带着嵇缚去拜访洛平夷了。
兰鹤蓦然被人从后面抱住。
嵇缚亲昵地蹭着兰鹤的鬓发。
“夫人,师父果然不太喜欢我呢。”嵇缚语气中带了几分故作的委屈。
嵇缚将兰鹤转身,而后将兰鹤轻轻往自己怀中一带,“夫人,我很伤心啊。”
嵇缚拉起兰鹤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夫人,你摸,是不是伤心了?”
兰鹤感觉到嵇缚砰砰直跳的热烈心脏,却并没有抽回手。
“嵇缚,你当时为何要回来救我,我分明叫你离开了?”
兰鹤瞳孔黑白分明,直直看向嵇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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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缚一愣。
他丢失的记忆并没有找回来。
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兰鹤。
于是, 嵇缚眼见着兰鹤的眉眼耷拉下去,眼见着兰鹤用一双略带忧郁的眸子瞧着他,眼见着兰鹤静静望着他却不发一言。
嵇缚心中蓦然一痛,他想要挽留住兰鹤, 却只得到兰鹤一脸倦怠地甩开自己的手, 而后一言不发地走向卧房, 嵇缚远远望着兰鹤离去的背影, 一颗心脏像被人狠狠拿捏住了一般, 揪得他生疼。
兰鹤已经关上了卧房的门。
嵇缚犹不死心,缓缓挪动到卧房门口,静静屏息站着, 嵇缚透过模糊的窗纱观察内里的情况,却隐隐只瞧见兰鹤已经躺在了床榻上, 屋内只有兰鹤平稳的呼吸声,嵇缚抿紧唇, 眸中翻滚着复杂的情绪。
嵇缚犹豫再三,最终扣响了房门。
屋内没有回应。
嵇缚不信邪,再敲了几下,屋内依然没有声响。
嵇缚转身, 往前走了几步,却突然站定,随即转身快步走回去, 没有一丝犹豫地推开了卧房的门。
门并没有锁,就如同兰鹤从未将嵇缚拒之门外一样。
嵇缚意识到这点, 嘴角莫名带了几分笑意。
“羲合, 我有事要告诉你。”
嵇缚走到床边,而兰鹤正巧背对着嵇缚在的方向。
嵇缚坐下来, “羲合,我失忆了。”
“我失去的记忆中,有着我们从素不相识到相知相爱的记忆。”
“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告诉你,因为,我并不信任你。”
嵇缚袒露内心,神情中有颇多挣扎。
“我对你的认识,只是那一沓沓信纸上潦草记载的生平,是来自于我身边的人对你的熟悉,也是来源于不受我思想控制的身体。”
“你与我的事情,都是我在各种版本的叙述中,在他人的言谈中,逐渐了解的,以一个不相干的他者视角,以一个冷静的旁观者视角,以一个漠然的看客视角。”
“可是你明明活生生生活在我面前,我却对你视而不见。”
嵇缚蓦然攥紧了手心。
“我知道你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毕竟你是我的枕边人,是将我放在心上的人,你对我那些细枝末节里面的变化,定然知晓非常。”
“我竟然还以为,我们两个可以继续装傻下去,我装我没有失忆,你装你不知道我的不对劲,但这就像一根刺,不深不浅,但是它就留在肉里,让人怎么也不舒服,总想要将它拔出来。”
“所以,我向你坦白,我的确失忆了。”
我只希望能够拔出你心中这根刺。
嵇缚略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