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总会的名字,又打开导航,顺手连了蓝牙音乐,在舒缓的音乐里躺回座椅。

    “上一次享受到你的热情服务,还是三年前呢。”他的声音慵懒,似在回味,“可惜啊,新婚燕尔甜蜜了还不到一个月,老婆就这么跑了,我还没办法去追。”

    车子开出工地的范围,驶上主路。

    凌飞屿似乎有些烦躁,皱眉道:“如果你愿意老实待在我这儿,兴许可以再享受一段时间。”

    “真的?”江慕森立刻坐直了,偏头看他。

    那张脸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好看得过分,鸦羽一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瞳孔里映着星空车顶的细碎微光,像波光粼粼的海面。

    这一眼带着笑意,带着钩子,眼波里还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委屈。

    他真的太知道如何恃美行凶。

    “真的,我向来对配合我局工作的异种格外热情。”凌飞屿的目光锁在前方的路上,夜深雾重,能见度极低,他眉峰间的沟壑又深了点,素来温和的面具崩裂,泄出一丝不耐。

    “你不用一直试探我。”

    江慕森调笑的表情当即一收,打了个响指,车内凭空聚起一阵暖流,将凌飞屿的眉梢拂开。

    “乖,别生气。”

    车里的空气有些稀薄,江慕森开了车窗,单手撑在窗沿上,袖口垂落,露出腕间新添的牙印,和另一道并不明显的印记。

    他抽了抽鼻子,声音暗哑下去:“我只是,真的……很想你。”

    风从车窗灌进来,把他的长发吹得飘起,在凌飞屿身侧翻飞。路灯一盏盏后退,光晕明明灭灭,照在江慕森的侧脸上。

    他安静下来,眼神清冷,和刚刚嬉皮笑脸的判若两人。

    不是你放我离开的吗?

    凌飞屿从后视镜里看着他,忽然有些怔然。

    月色下的面孔俊美熟悉一如三年前。他们确实有过一场不成仪式的婚誓。

    满月的光从废弃教堂破损的穹顶照下来,落在蒙尘的碎玻璃窗上,折射出斑驳色彩。

    有人设了一个陷阱,将他们逼到这里。

    江慕森带的人倒了一地,只剩下凌飞屿,持刀立在教堂中央,牢牢护住身后的人。

    已神智全无的野兽猛然跃起,血盆大口正对着凌飞屿,锋利的牙间挂着碎肉,啸声尖锐,腥风扑面袭来。

    “噌!”

    刹那间凌飞屿抽刀而出,直刺野兽心脏,贯穿而入,将它钉死。

    野兽抽搐着挣扎,力道渐渐微弱,凌飞屿用力一拧,刀刃再次划破空气,滚烫的血喷涌而出,溅在他的脸上。

    又一只野兽从侧面扑来,凌飞屿骤然回身,抬腿将它踹飞出去,轰然带倒一排长椅,顿时木屑纷飞。

    那东西发出一声被激怒的咆哮,再次冲来,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利爪破风而至,离凌飞屿的眼睛只剩一寸。

    “噗嗤。”

    刀刃深深扎进野兽的腹部。这是最后一只。

    凌飞屿的机械臂冒出使用过载的白烟,血再次浇了他一身,飞溅到他身后的圣母像上。

    圣母缺了一只手臂,脸上的五官被光阴消磨得模糊不清,怀抱里的婴儿无知无觉地酣睡。

    血沿着圣母脸上的褶皱淌下来,如同红色的眼泪。

    却没有沾上江慕森一点。

    凌飞屿扔了刀,从野兽的尸体上跨过去,走到阶梯下方,单膝跪倒。

    鲜血从垂在身侧的指尖滴落,在教堂的地毯上蜿蜒成一条细流。他的体力已经快透支了,口腔干涸得要灼烧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的味道。

    江慕森站在阶梯尽头的一侧,垂头看着那点血迹渗进大理石雕像的裂纹里,似在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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