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了挥手,随即向这边小跑过来。
是熟人,正是那位总要跟着郁璋出任务的家属,叫林谕。
“谕谕,等等我!”驾驶位的门紧跟着弹开,郁璋从车里跨出来,前褐色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黑黝黝的瞳孔追着林谕背影,两步追了上去,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慢点,万一这里危险怎么办?”
林谕被他拽得往后一倒,砸在他怀里,回头嘟囔:“一看江总就已经解决好了啊。”
他抽回自己的手,语气不满:“而且我这期编外考核的体能测试拿了满分,不要这么小瞧我!”
郁璋没什么办法地揉了揉他的头,嘴上依然念叨着注意安全,两人打打闹闹地走过来。
江慕森上前两步迎接,开门见山地交代善后事项:“目击者不多,受害人基本都还在昏迷状态,直接把他们这段记忆清除。”
他指向远处已经抵达的救护车,作战组的成员正在帮忙抬担架,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郁璋和林谕听着,目光一直往江慕森怀里飘。
江慕森的另一只手还埋在外套里,沿着几维鸟后背的弧度不断轻抚。那只几维鸟发出一阵连绵不断的细小呼呼声,脑袋也无意识地往他掌心里蹭,把外套蹭滑落了一些。
墨鹰蹲在一边恰好看到,顿时用一种目睹了某种不可思议画面的眼神瞪他。
“这是飞屿哥?”林谕眼睛发亮,伸出爪子就想去摸几维鸟,被江慕森一把拍开。
他把外套盖好,又和郁璋交代了几句细节,回头,正想交代墨鹰过来配合善后工作,就看到墨鹰那一言难尽的表情。
墨鹰立刻指着他,咬牙怒斥:“你怎么能公然摸我们局长的背呢?!”
在场的哺乳动物和海洋生物面面相觑,脸上流露出真情实感的困惑。
郁璋皱眉,表达出了对飞禽的不理解:“那又怎么了?”
江慕森以为墨鹰只是不满自己对他们老大的爱抚行为,当即表现出了一家之主的理直气壮:“我就喜欢摸。他是原型时好摸,人形时我更要摸,这么好看的背这么细的腰,就是留着给我摸的!”
墨鹰的五官在脸上扭曲了一轮,来自飞禽本性的认知和当了几年人养出的羞耻心猛烈冲击内心,对这种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近乎白日宣y的行为表现出了极大抗拒:“不可以!不是!你……我!局长……唉!”
然后眼不见为净,扭头对着泥堆独自生闷气。
林谕读的书多,见多识广,忽然福至心灵地“噢”了一声,然后嘿嘿笑着把郁璋拉到一边。
江慕森:“?”
孩子们自己去说秘密了,老父亲疑惑不解,但拉不下脸求问。
一辆奥迪商务车就在这时候驶进了泥沼边缘。
黑色车身溅上泥点,停车的气势甚至比迈巴赫大了一个量级。门开,一支手杖率先探出,戳进泥地里,严柯撑着手杖,从后座跨出,反手摔上车门,“砰”地一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拽了过来。
他看上去确实和凌飞屿年纪相当,但气质截然相反。
凌飞屿一个常年在一线作战的人,给人的感觉却是柔和温润的,真接触了,才会发现,他其实像玉一样坚韧。
严柯一个常年坐办公室的,面容倒算得上端正,眉骨很高,眼睛狭长,薄唇紧抿且嘴角下垂,显得整个人阴沉刻薄。
如果说凌飞屿像一把闪着皎皎明光的利刃,那么严柯就像一把锈迹斑斑的暗沉铁刀。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从远处忙碌的救护队收回,落在墨鹰身上。
墨鹰本来站在严柯和江慕森的中间,一直在用余光注意着现场情况,接触到那道视线,身形瞬间僵住,下意识往旁边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