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和又意气风发的fa管理局局长,此时只能仰仗身上的各种仪器苟延残喘。他的头发灰白稀疏,病号服下的身躯瘦骨嶙峋,过去温柔抚摸着少年凌飞屿头顶的那只手,五指已经几乎瘦得只有骨架。

    凌飞屿在病房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走进去:“父亲。”

    万长青抬眼看他,那双眼浑浊呆滞,目光茫然地落在半空,没有焦点:“谁……谁啊……”

    “我是飞屿。”

    凌飞屿半蹲在他面前,让老人不必仰头,然后从床边的水壶里,兑了盆温水,拧了毛巾,帮他擦了脸和手,再倒了半杯温水,托着杯底,小心地喂了几口。

    对方吞咽得很慢,喉间不停发出含混的声响,水从嘴角淌出,被凌飞屿小心擦拭干净。

    他又给万长青梳了头发。

    梳子从已经全然变为白色的发根梳到发尾,即使力道已经放得很轻,还是带下来几根仅存的银丝。

    万长青好像舒坦了些,躺回床上昏昏欲睡。

    做完这一切,凌飞屿把椅子拉到病床边,坐下来,准备陪到老人完全睡着。

    风吹得温柔,把半掩的窗帘拂开。

    凌飞屿看到窗外,江慕森正靠在车边,向上望来。

    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身上,风吹开绸缎一样的长发,露出昳丽的眉眼。路过的行人放慢了脚步,推着轮椅经过的护工频频扭头。

    他对那些目光视若无睹,只专注地看着楼上。

    一只小麻雀落在他脚边的地面上,又一只飞过来,停在车顶,叽叽喳喳地叫着。江慕森低头看了一眼,转身从车里拿出一个小纸袋,从里面倒了点小米,放在手心,蹲下。

    麻雀几下跳到他的掌心里,低头啄食。

    凌飞屿的嘴角弯起来。

    江慕森总是会在路上遇见刚转化的异种,而新生的异种通常处于巨大能量消耗后的饥饿状态,所以他在车里准备了各种各样的食物。猫猫狗狗爱吃的肉干、素食物种喜欢的蔬菜干、以及给小飞禽的米和花生……分门别类,一应俱全。

    笑意慢慢沉下来,凌飞屿喉结轻滚,心尖突然颤了一下。

    他还没有告诉江慕森他是谁。

    虚假的身份和面具遮掩住深沉爱意,敌对的立场封锁将倾的情感。

    万长青打了个呼噜,微微阖着眼睛,神色安详,似乎已经睡着了。

    这里只有一个不会把这份心意说出去的听众。

    “父亲,我有一个喜欢的人。”

    “他是我见过最好看、最善良的人。”

    窗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阳光在病床前晃了一下。

    万长青忽然皱了皱眉,像是突然陷入某个噩梦。他的眼皮还阖着,嘴唇翕动,发出一阵含糊的呓语。

    凌飞屿顿住,凑近了听。

    万长青的声音支离破碎,只有几个词反复出现,重复着,固执地从他那具已经快要燃尽的躯壳里往外挤。

    “……抱歉……对不起……”

    凌飞屿用手理了理他的头发,顺着问:“父亲,有什么未尽的心愿吗?我可以帮你。”

    “飞屿……”

    骤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凌飞屿的手僵在半空。

    万长青的额间渗出冷汗,声音越来越碎,越来越急:“……控制器……别恨他们……”

    “不要……杀……江……”

    凌飞屿倏地望向自己的双手。

    他之前一直隐隐害怕的事,原来是真的。

    银白色机械臂在午后的光线里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这是他自愿装上的。

    在装上这双手的那天,万长青就很清楚地告诉过他。

    “人类不会制造无法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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