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一缕一缕地从体内涌出, 仿佛冻僵的肢体泡入温泉,舒服到让他喟叹出声, 忍不住将这个吻推入得更深。
有几滴在舔舐时顺着唇缝滑落, 滴进水里, 泛起淡粉色的涟漪。
江慕森反压回去, 两人顿时上下颠倒。凌飞屿的后背抵上了池壁边缘, 水面剧烈一晃, 几滴混着血丝的池水溅到边上。
他们的头发全湿了, 水珠滴在睫毛上, 又随着轻微的颤动往下落, 视线模糊成一片晃动的光斑。
对水的感知在恢复, 甚至比之前更灵敏。
江慕森的气息不太稳:“我知道……有什么不同了。”
“嗯?”凌飞屿微眯着眼,眼睫水珠滚进眼眶,他眨了眨,视线勉强聚焦, 瞳孔倒映出江慕森重新恢复血色的唇。
水面再次剧烈一荡。
凌飞屿瞪大了眼, 脊背拱起, 机械手臂攀上池壁边缘,金属指节在瓷砖上刮出一道细痕。
“是情感啊。”江慕森的声音落在耳际,水温似乎在缓缓上升, “同样的制作方式,同样的血液成分。带着怨念与恨意的让我虚弱, 自愿献上的对我无害。”
他扣住凌飞屿的肩胛骨,指尖停在心脏后方的皮肤上,亲昵地滑动:“你的……让我找回力量,也会……让我失控。”
江慕森忽然加重指尖的力度,凌飞屿恍然间觉得后心上压着一枚钉子,似要贯穿而入,将他死死钉在水里。
“说你喜欢我。”
“喜、喜欢你。”
凌飞屿张了张嘴,声音从唇缝硬挤出来。齿间的甜味忽然加重了,在血液的锈涩外,还多了些难以言喻的信息素,裹挟着强烈的情感,与异种原始的本能。
噗通噗通的剧烈心跳把水面带得不停晃动。
江慕森受用地半眯起了眼睛:“我能分辨出来。空气里的水和海水不一样,包含着恨意的血与爱意的不一样,你的眼泪和……也不一样。”
他微妙地顿了一下,但凌飞屿好像已经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啊。”江慕森低头看着他,眼睛里幽蓝光晕流转,“怎么只是说说又渗了出来……”
他抬手,拇指在凌飞屿眼角下方轻轻一抹,放在唇边,用舌尖卷走。
是温热、咸涩的眼泪。
“这滴水里的情感很充沛,我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确认,你真的喜欢我。”江慕森轻笑了一下,晃动手指,指腹上沾着的透明液体在灯下闪着细碎光芒,“有多喜欢,嗯?我只是这样抱着你,它就迫不及待地跑出来回应我——”
凌飞屿猛地收紧指节,咔地一声,金属叩裂瓷砖。他快要窒息,但后面就是池垣,避无可避,只能错开半寸,逃脱对方的桎梏。
“你、你感觉错了。”
“不可能。”江慕森再次将他抓回来,尾音上扬,像个拿到了证据的、志得意满的侦探。
“你会说谎,但……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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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实验成功,两人找到了隐藏危险的解决办法,一时都感到松了口气。
毕竟举办拍卖会的游轮总需要行驶在海中,只要江慕森能力尚在,到了水分充沛之处,就由他说了算。
一天后,清晨,管理局的通勤车停在港口周边的一处山坡上。
晨曦方才将海雾驱散,码头尚未完全醒来。一艘通身泛着银光的大型游轮,安静停在一处属于国际客运的泊位上。
四层甲板,舷窗用了深色玻璃,看不见内部。船体上不见任何所属公司的标识。滨海市的港口不少这样的游轮,这艘船混在其中,显得平平无奇,零零散散往来的行人只瞅一眼,就失去兴趣地移开目光。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