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飞屿条件反射地按住他的肩膀,下一秒后背就陷进了柔软的床垫里,竟还能在间隙里抓住最后一点战略优势,脚后跟蹭过江慕森的腰,用力一勾,反身将人压下:“答应我了?”
江慕森:“……”
一瞬间上下再次颠倒。
江慕森撑在床沿上,黑色长发垂落下来,把两个人的脸都笼在一片阴影里,幽幽看他:“确定要自己去?”
凌飞屿感觉自己即将变成一条砧板上的鱼。
鱼心道不好,当即抓住江慕森的衬衫,试图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开:“等会就要开船了!”
“谈条件呢,诚心一点。”江慕森无情地刮开鱼鳞,“还有半小时,实在不行,我们晚点再出门呗。”
于是利刃戳进鱼腹,压着耐心缓缓推入。
刽子手得寸进尺。还故意压在耳边逼问,到了哪里。
海风从窗沿缝隙里挤进来,带着腥咸与若有似无的机油味,汽笛又响了两次,低沉而绵长,让整个房间都陷入一种持续不断的共振里。
门上的封禁早就解开,但到凌飞屿得以出房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凌飞屿站在静悄悄的走廊里,两侧房门紧闭,难以窥探到里面的情形。
他换了身黑色高领的作战服,领口拉到下巴边缘,遮住底下大片暗红色痕迹。
就是脸色有点黑。
“我本来以为,可以趁着开船的时间,看看顶层住了哪些人。”
江慕森把房门带上,在感应锁的轻响里无所谓道:“都在船上呢,跑不了。”
变色龙
时间回放至开船前。
工作人员刚把那对浓情蜜意的夫夫关进房间里, 擦了把汗,还没走到电梯口,对讲机又响了起来。
“有顶层客人到了,四位。”
四位?工作人员赶紧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记录。顶层一共八间房, 已有七间已有人入住。可一张邀请函只能另带一人登船。
他把汗湿的掌心在裤腿侧边蹭了蹭, 小跑着往回赶。
贵宾通道的安检口已经站了四个人。
为首的像是个富商,穿着身米白色西装, 内搭一件淡黄衬衫, 领口敞开两颗扣子, 露出脖子上一条指节粗的金链。
他直接把手上拎着的金属箱子交给安保, 然后理了理衣服, 迈步通过金属探测门, 同时张开双臂, 露出左右手各两个碧玉大扳指。就这么姿态随意地接受安保扫视, 显然已对这类流程司空见惯。
工作人员撇了撇嘴。
和方才那位气质高雅的长发帅哥完全不同, 这人简直是典型的暴发户审美, 一副要把所有家当都戴在身上的做派。
工作人员又看了那富商两眼,满脸褶子,带着商人特有的圆滑和善。
对了,刚刚那位客人说自己的朋友也会登船, 莫非就是这位?
但对方看起来也才三十上下, 不像对方说的四十左右的年纪。
莫非是有钱人保养得比较好?
走近了才看到富商身后半步还站着位年轻贵妇。明明穿着香槟色的缎面连衣裙, 皮肤白到透明,看得出是个雍容的美人,但她的存在感却非常低, 仿佛整个人身上都罩了层模糊的光晕,让人不自觉就忽略了她。工作人员第一眼就差点看漏了。
多半是个家里条件不错、但被安排着嫁了个气质迥异的暴发户老公的女人。
工作人员快步迎上, 在心底判断着。
他们身后还跟着个保镖打扮的黑衣人,方脸,相貌平平,属于在人群里扫一眼就会忘掉的类型。但对方右手还架着个约莫二十岁的年轻人,手臂从他腋下穿过,手掌扣在他的肋骨侧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