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觑着她,小心环顾了一周。
卧室门开着,外间空荡荡的,只能从窗外分辨出已经是夜晚了。
白玉迟缓地点了点头,随即像是忽然想到了办法,伸出一只手,覆在任飞羽的胃部。
柔和的光芒亮起,任飞羽觉得自己的胃舒服了很多,但饥饿感依然鲜明。
“不行啊,还是饿。”为了印证他的说法,白玉的掌心下倏然发出一声极响的“咕噜”。
“……”白玉的手僵了僵。
这只蜗牛异种看着也很傻,有戏。
任飞羽偷偷咽了口唾沫,虹膜旁蓝绿偏光一闪即逝。
“你们费这么大力气把我绑上来,也不想看我饿死在房间里吧?好歹给我拿点东西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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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屿在一声悠长的鸣笛中惊醒,看了眼手机。已经接近十二点了,江慕森还没有回来。
他披了件衣服,走到阳台上。
星月皆隐,夜色漆黑如一片幕布。
傍晚时,江慕森才牵着他的手指向天际,白色的光点织成了一排细链。
“出发的时候和别人借了组卫星,无论你掉哪里,我都能及时通过定位捞回来。”
现在,那排光点不见了。
海面上忽然泛起了浓重的雾气,越收越紧,将船体笼罩其中。
手机上的信号格骤然变成空白。
内线广播叮地一声响起,声音不大,只有醒着的人能听到:“游轮已进入磁场紊乱区域,通讯设备信号丢失是正常现象,请各位游客不必担心。”
蓝鳍鲸
随着最后一件拍售品的落锤, 夜晚的拍卖会结束,蓝夫人优雅地鞠了个躬,消失在主舞台后方。
会场里冷气开得太足,游客们从椅子上起身时, 穿外套的声音窸窸窣窣响成一片, 夹杂着些对拍品的讨论。不少人掏出手机,刚想发送信息, 才发现信号格归零状态。
还好侍者们就在旁边, 稍加解释, 倒也没有发生慌乱。
有人嘟囔着“出了这片海域就好了吧”, 有人已经在讨论这个季节什么海鱼最肥美, 明天要让餐厅上一份。
人流朝三楼会场的门口缓慢涌出, 侍者站在两侧大门前。走廊里的壁灯比厅内暗得多, 踩出去的人不约而同低头看路。
没人注意到隔壁的杂物间开了条门缝。
灰西装后背贴在墙壁上, 掌心的迷你屏幕把蓝萤石的照片传到另一端, 进度条卡到一半, 快两分钟了还没有传过去。
一墙之隔的拍品暂存间里,还有侍者在核对拍品买家清单,交谈和保险柜落锁的声音不时传来。
然后一切嘈杂渐渐平息,关灯、关门、脚步声远去。
冷光屏把灰西装的眉骨映得发青, 汗从额角滑落到下巴, 脊背在墙纸上蹭出一道湿痕。
“快点过来啊……”
“这位兄台, 等谁等得这么心急呢?”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灰西装猛地翻过手腕压住屏幕,抬头望去。天花板的通风口被掀开了,一缕长发从缺口中探出, 夜色太暗,看不清来者五官, 只有一副肩膀的轮廓,和一只垂下来的手。
那只手里捏着一颗小珍珠。
手指松开,嗒嗒两声,珍珠撞在灰西装肩上,他本能地往旁边一缩,却没躲过珍珠骤然炸开时扬起的粉尘。
那粉末沾上的地方迅速变化,灰西装的五官开始流动,眉骨塌陷,下巴拉尖,飞快变成了万俟钧的脸。
灰西装的表情狰狞,这张脸只停留了几秒,再次变幻,最后定格在一张只与万俟钧有八成相似的脸上,像杜莎夫人蜡像馆里那些只有形没有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