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看到了一些不堪的过往啊。”他的脸色很难看,“对万长青来说,连家人都是可利用的资源,那异种又算什么?你们理解不了,所有生命不过都是一种资源罢了。我需要资源,需要权利,需要力量……再也不会遇到自己母亲被推上解剖台,父亲在实验项目上敲下公章,而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
江慕森忽然笑了一下,打断他:“你知道为什么自己喝血酒不会有事吗?”
万俟钧的身形僵了一瞬,随即不可置信地后退两步。
凌飞屿回头看了江慕森一眼,忽然从他嘲弄的眼神里恍悟了什么,接道:“万副署长,一直视异种为可榨取资源的你,身上也流着我们这样混乱的血。”
话落,万俟钧的瞳孔骤缩,喉结猛地往上一提,一口血从嘴里喷出来,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嗬嗬声,气管已被撕裂。
血溅在地面上,混着胃液和残余的血酒,裹在血里的珍珠弹了出来,打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一洼酸水里。
白玉就在这一刻挪进了底舱。
她踩过楼道里横七竖八的侍者身体,柔和的白光从她掌心亮起来,绕过几人,笼向对面的万俟钧。
凌飞屿当即抽出一根泥刺向她咽喉要害掷去,她的脖子瞬间被洞穿,但豁开的洞口很快就黏了回去,伤口眨眼间就恢复了。
万俟钧也喘过气来,数根泥刺再次飞回他身边,叮叮撞上船壁的冰面。
有不死的护身符在,只要能从这里出去,总能东山再起……
任飞羽抓住他顾不上自己的间隙,从地上弹起来,卡着脖子上松懈些许的泥环,喊声破音:“那是白玉蜗牛异种!我记下了每一种类的异种特征档案,她的异能是治疗!”
江慕森在重新凝起冰墙的手势一顿,挑了挑眉:“你怎么想到带一只蜗牛来海里的?”
万俟钧脸色骤变。
对付蜗牛就是撒一把盐的事,而这里,有的是海水。
==========作者有话说:==========
对把所有紧张场合变得滑稽一事,该作者已做深刻的自我检讨。
这单元还有两章就能收了,迫不及待要把xql丢到岛上……(搓搓手)
覆辙
“你们倒是试试看!”
万俟钧的面具在这一刻彻底撕毁, 某种不留后手的疯狂烧着,底舱中央的泥刺横穿而过,节节暴涨,瞬间将地板扎破。船体的金属撕裂, 海水立刻争先恐后地从裂缝里灌进来, 混合着酸水一起,迅猛上涌。
白玉还站在楼道口, 海水漫上脚踝时都没有反应, 那里已经冒出了细密的白色泡沫, 掌心白光却依旧执着地亮着, 将最后一点治愈的异能传送到万俟钧身上。
混乱中凌飞屿双腿在墙上借力一蹬, 一拳砸向天花板, 轰然巨震中, 天花板龟裂开来, 碎片下坠, 砸在持续上涨的水里, 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他一把捞住蓝夫人的后领,鞋尖一转,钩上任飞羽的侧腰,将他捞起。
蓝夫人的腰背在拐角上重重一撞, 再次喷出一口血, 溅在被泥环勒得翻白眼的任飞羽脸上。
“放我……去, 杀了他……!”蓝夫人的意识所剩无几,嘴唇不停翕动,挣扎着想要往万俟钧的方向游。
“他会死在这的!”凌飞屿吼了一声。
江慕森在这种环境下倒是还显得游刃有余, 他双手往下一压,涌入底舱的积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来, 在他们脚下凝成了一道向上冲的水柱,托着他们穿过破口,摔倒在负一层的走廊上。
凌飞屿松开两人,正要回头去接江慕森,指节却突然失去了力量,机械臂上寒芒一闪,刺在他瞳孔里,强烈的电流从脑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