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江慕森徒然地伸手,只抓住了一缕带着微弱热意的空气。

    那也没有关系。

    凌飞屿什么也没说,最后看了他一眼,将安全门关上。

    江慕森听不到他离开的脚步。那点微不可闻的哽咽被隔绝在门后面。

    “别离开我……求你了……”

    凌飞屿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自心脏处突然席卷而来的剧痛掠夺了所有感知,仿佛有一千根针扎在那里,系着细线,在把他往后拖。

    他扶着冰冷的墙,咬牙,不停往越来越远的方向走。

    越往前迈步,那种拉扯感就越强烈。

    走到这一步,算是他咎由自取。

    什么都没有,还妄想得到爱。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没有资格,连温存都是祈求来的。

    他的咽喉被扼在别人手里,也许在日复一日的厮杀中终有一死。

    那让他独自一人赴死就好。

    即使他总是忍不住渴望地去攥紧那一束光。

    当痛觉几乎让他陷入休克,属于血契的影响骤然散去,心脏里只剩一颗钉子被拔出的、空荡荡的疼。

    凌飞屿撑在地上,愣了一会儿,才恍惚地想:再也不能见到他了吗?

    “噗嗤!”

    血□□穿的声音无比清晰,将他从褪色的走马灯里拽出来。

    凌飞屿睁开眼,面前是万俟钧颓败的脸,眼底疯狂未散,嘴唇无力地半张,不可置信般死死盯着前方。

    金属指节攥住了一颗尚在跳动的心脏。

    凌飞屿飞快反应过来,五指收紧,一声闷响,万俟钧双眼瞪大,喉间咕噜了一声。

    “你下命令的时候就不知道给自己留点余地?”江慕森的嗤笑声在身后响起,“这里的所有人不也包括你嘛。”

    凌飞屿偏头,只见他把那个代表着控制与枷锁的控制器握在手里,轻轻一捏,碎成齑粉。

    万俟钧的目光追着那碎屑往下坠,然后停住,再也不动了。

    甲板上被破坏得不成样子,一个巨洞贯穿上下两层,整块地面倾斜,钢板翻卷,嵌着竖排崩断的泥刺。

    遮阳伞和躺椅都被甩到了栏杆旁,半截滑出甲板,随着浪涌的撞击摇摇欲坠。

    月隐在云层里,成链的卫星在夜幕下比星子还亮。

    “发生了……什么……?”凌飞屿将机械臂从万俟钧胸腔里抽出来,身形晃了晃。

    江慕森迅速伸手捞住他,被磕得轻轻嘶气:“宝贝,我说多大点事儿呢,让你要死要活也要离开我。”

    “走的时候很痛吧,我也一样啊。”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哑,“忘记告诉你了,血契是双向的。”

    “你……”凌飞屿的额头抵在他肩窝里,海盐的气息和血腥味交杂,在鼻腔里搅成一团。

    一滴滚烫的液体忽然滴落在眼角上。

    凌飞屿茫然地抬手,目光触及一抹鲜红,全身忽地颤抖起来。

    “没事了,没事了,都是小伤,这点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江慕森抱紧他,手掌不停在脊背上轻抚,“我比较伤心的是,你连一次都没有想过——”

    他把带着怒意和心疼的质问咽了又咽,堵得嗓子里的字句溃不成声。

    最终,低声道:“你从认识我到现在,一次都没有,把我的感受计算进去。”

    救世主

    南柯一梦, 回忆里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从来不对等。

    跨过那条漫长到像是穷尽一生也无法走出的走廊,现实里不过几分钟。

    从万俟钧按下控制器说出指令,到凌飞屿完全阖上眼睛,四周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脑中芯片将意志隔断, 机械臂咔咔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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