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低头看一看。
一圈带着吸盘的触手正横在他腰上,往上一提,把他整个人提出了水面。
“郁璋?!”凌飞屿很快从惊讶中缓过神来,幽幽叹了口气,“这场景真是似曾相识啊……”
“还有我。”一道清脆的声音从上方飘下来,林谕从章鱼巨大的脑袋后方,冒出头来。
大章鱼一只触手圈着凌飞屿,另一只弯成个躺椅的形状,托着江慕森,剩下六只触手同时发力,逆着游轮和救生艇的方向飞快游去,一会儿就蹿出了沉船周围,借着夜色掩护,身形不断膨胀。
林谕蹲在章鱼头顶上左摇右晃,两只手掐进滑溜溜的皮肤里,使劲攥紧。
“谕、谕谕……我头皮好紧……”水面下冒出一串泡泡,带着回音的闷响从底下传上来,是郁璋的声音。
“哦哦!”林谕赶紧松开了章鱼脑壳上的爪子,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被掐出指痕的章鱼皮。
他清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欢迎乘坐章章打船!江总,要去哪?”
江慕森报了个坐标。
凌飞屿在脑内迅速推算了一下。离沉船的地方不远,也在太平洋上。以郁璋的速度,不一会儿就能游到。
他偏了偏头,疑惑道:“去那里做什么?”
“那座岛叫森之屿。”江慕森侧过脸,隔着章鱼巨大的脑袋,平静地看他,“真的不陪我去看看吗,老婆?”
凌飞屿的危机雷达顿时大响。
这个人从语气到眼神,没有一处不在释放同一个信号:他要开始秋后算账了。
他眼神飘向天空,别过头,斩钉截铁地拒绝道:“不了,管理局还需要我,不陪了。”
又踢了踢郁璋的触手:“一会儿请送我回船上,谢谢。”
江慕森没回他,只是垂眸,给了郁璋一个眼神。
章鱼两只黑溜溜的眼睛转了转,看看江慕森,又看看凌飞屿,似乎有些犹豫不决。
凌飞屿咬牙:“郁璋,我还没计较你出卖我的事。”
大章鱼的脑袋立刻往水里一缩,眼睛埋进水面以下,触手划水的频率骤然加快,全速前进,水花在身后拖出一道白浪。
江慕森悠然地靠回触手躺椅上,淡然道:“我诈他的,别怪孩子。”
随即拍了拍身下的章鱼触手,朝郁璋抛去一个慈爱且饱含鼓励的眼神:“送我们上岛,游轮借给你俩。”
他循循善诱,“我在上面放有好玩的东西哟~”
郁璋果断选择了阵营,一双黑瞳再次探出水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向凌飞屿,在他闭眼前释放出不容抵抗的催眠波。
凌飞屿骂人的嘴才刚刚张开,骤然顿住。游轮一战本来就把他的体力掏空了,此时意识飞速消失,几秒后,彻底昏睡过去。
林谕扒着章鱼,把脑袋往回缩了缩:“这样不太好吧,飞屿哥醒了不会生气吧,不会怪我们章章吧?”
“不会的。”江慕森微笑,“本来在我设想里,这次出行就是买点小礼物送老婆,然后抱着老婆躺着水床甜甜蜜蜜地度个蜜月。谁让不长眼的家伙非要搞事,老婆还寻死觅活的。”
提起这个就来气。
月光下,他嘴角的弧度变得阴森森的,让林谕打了个寒颤。
“谁家蜜月一晚上就结束了啊?爱情的巨轮还沉了,晦气。”江慕森道,“相信亲亲老婆一定不会拒绝将我们的蜜月延长一周的。”
林谕欲言又止,贴着章鱼脑袋挪了挪,离他远点。
郁璋不敢晃脑袋,用触手尖比了个勾,表示赞同:“无聊的剧情得砍纲,亲密戏越多越好,大家爱看这些。”
林谕对这两个狼狈为奸的家伙无话可说,朝昏睡的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