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江慕森恍恍惚惚地想着,随波逐流也很好,反正他好像本来就该在海里,像团无所凭依的海草一样飘来飘去。
直到有一团柔软的灵魂像光一样出现。
那个人伸出手,皮质手套的触感,不知道底下的温度是暖和或是冰冷。
对方似乎察觉到他的状况,在他手背上一笔一划地写字:“别怕,我是来救你的。你叫什么名字?”
他正想反手,以同样的方式在对方手心写字,就感到对方抓着他的手换了个位置,似乎落在了一片更柔软的皮肤上。
江慕森感受了一下那个位置的高度,有些怔然。
对方的手似乎没有触觉,所以让他在自己小腹上写字?
那块位置果然像这个灵魂一样柔软又温暖,他在那里写下:“江慕森。”
“……江慕森?”
凌飞屿走出疗养院的小楼,脚步骤停。
心上拴着的细线隐隐拉扯着他往后院去。
那棵古柏静静地立在那里,微弱的能量波动在一瞬间完全消散,像被凭空抽了出去。
他当即疾步冲向那个方向。
柏树粗壮的根系破土而出,将泥土掀得到处都是,拖着江慕森的脚踝,将他往树干里拽。
那里浮出一截灰色的骨段,像某种生物背部的脊椎。
江慕森的眼睛没有焦距,只知麻木地挪着步子往骨段走去。一颗珍珠从他的衣袖里滑落出来,摔在泥土上,裂成两半,掉落出一个透明的盒子,里面封存的,正是在管理局暗室里找到的人鱼尾翼骸骨。
凌飞屿瞳孔骤缩,飞奔向前,横生的树根仿佛有了生命,一层层支起挡在他面前。
树干下的根须迅速变形,发出“喀喀”的声响,木质纤维剥落,露出洁白的骨质。
那截骸骨滑落出来,竟径直与骨节拼接在了一起,变成了一条硕大的鱼尾!
机械臂狠厉攥紧,将挡路的枝条尽数拔断,凌飞屿终于靠近树干中心,侧身挡在江慕森面前。
柏树根吃痛紧缩,断掉的截面在空中散出一阵黑雾,将那截鱼尾染黑,散发出不详的气息。
接着那截鱼尾凭空跃起,朝着江慕森飞去。
下一秒金属与黑骨相撞,发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十指刮擦玻璃,噪音刺得凌飞屿咬紧牙关,眉头紧锁。
“……母亲。”江慕森一无所觉,喃喃开口。
凌飞屿愣了一下,就在这点犹豫的片刻,那截黑骨忽地融成了一汪黑液,淌在地上,要从江慕森的脚底钻进去。
凌飞屿果断踩住那块东西,机械臂重重往地上砸去,黑液一分为二,半截流进江慕森体内,半截竟顺着金属手臂融了进去!
江慕森全身陡然一震,泄力般往前倾倒,落入凌飞屿怀中,眼里终于有了焦点:“……飞屿?”
凌飞屿眸底猩红,带着后怕的冷汗滴在江慕森脸上,像是一瞬间明白了什么,猛然抬头,望向沉在夜色里的疗养院小楼。
“好像掉进提前安排好的陷阱里了。”江慕森轻轻圈住他的脖子,顺着脊背轻抚,安慰道,“没关系,他们的目标是我,那个东西可以分离出来,你把他放在我这里……”
“不。”凌飞屿断然回绝,垂头看江慕森,“你别想。”
他尽力想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可愤怒还没能全部收回,表情难得地有些狰狞。
良久,终于在细密的安抚中冷静下来,叹了一口气,“可你才是我唯一想要珍惜且保护的人啊。”
被需要
话音落定, 江慕森的眼神顿时深了一些,整片幽蓝色的虹膜微微颤动,像往深水湖面里抛下一块石头,泛起数圈涟漪。
饱胀的情绪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