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最深处的那把剑动了。
那是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剑,剑刃却泛着诡异的红光。
长剑停在他面前,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像是在打量他、又像是在垂涎他。
佘寒序根本抵御不住来自长剑的那种摄魂夺魄的蛊惑。
他伸手握住剑鞘。
一瞬间,剧痛炸开。
长剑根本不是在择主,而是在夺舍!
它要钻进他的身体,吞噬他的灵魂,把他蚕食成一具供它驱使的躯壳!
佘寒序拼尽全力抵抗,可黑剑的剑气冲进他体内,横冲直撞。
五脏六腑像被碾碎了一样疼。
更可怕的是,体内原本勉强能压制的妖气,被这样一激,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
耳朵和尾巴要出来了。
狼牙也要出来了。
不行……
不能在这里暴露原型!
佘寒序死死咬着牙,在自己的胸口打了一掌,呕出了一口心头血。
借着这股剧痛,勉强维持了神志。
“哟,吐血了?”
不远处传来一声嗤笑。
几个早先进来的弟子不知什么时候围了过来,正抱着胳膊看热闹。
“这就是流云长老好不容易捡来的废柴徒弟?”
“人家可不是废柴,听说流云长老对他宝贝得很,每天把人关在流云峰上修炼,也不知道练出什么名堂了。”
“就这?剑气都扛不住,本命剑都拿不起来,还想修仙?”
“哈哈哈……”
笑声刺耳。
佘寒序狼狈地跪趴在地上,垂着头,嘴角鲜血还在低落。
他不敢抬头反驳,不敢让任何人看到自己泛起墨蓝色的眼睛。
黑剑在他面前悬了片刻,半晌,遗憾地退回原处。
那几个弟子肆意讥笑着,渐行渐远。
佘寒序在剑冢里跪了很久。
直到日落月升,最后一个弟子离开。
他才在玄银长老关切的目光里,拖曳着狼狈身躯,独自走回了流云峰。
佘寒序择剑失败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剑宗。
“果真是个废柴啊……”
“啧,这样的资质竟敢来逍遥剑宗,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鄙夷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声音,佘寒序全都无形关心。
因为流云长老俯视着他,冷笑着说:
“那把黑剑名为不咎,在千年前的魔妖之乱里,曾被背叛逍遥剑宗的魔妖所持有,残害了数千名剑宗同门。
“后来,魔妖伏诛,不咎剑生出了剑魂,主动蛰伏在剑冢中。
“不咎剑只欣赏足够狠厉决绝的人,同样,也欣赏那些有成魔潜质的妖。
“寒序,你向来听话懂事,我猜你并非前者。
“跟为师说实话吧,你其实是偷偷潜入逍遥剑宗的妖,对吗?”
流云长老皮笑肉不笑地释放着威压。
他逼出了佘寒序的狼耳狼尾,撕碎了佘寒序的全部伪装。
就此,佘寒序再也无法逃脱流云长老的五指山。
想起前世种种,佘寒序恨不得咬碎一口牙。
这一世,他早就为择剑礼做足了准备。
原本以为万无一失,竟然还是要失败吗……
……等一下。
应亦淮在做什么?
佘寒序难以置信地感受着汩汩涌入四肢百骸的仙气。
应亦淮抓着佘寒序的手,表情严肃认真,仙气不要命似的灌了过来:
“没事,爱吃多吃,量大管饱!”
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