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寒序眺望着应亦淮的背影,冷冷地嗤笑了一声。
所以,应亦淮真打算抱一只秃毛鸟回来。
仙鹤那玩意儿到底有什么好惦记的。
尖嘴细腿羽毛硬,丑得要命。
应亦淮喜欢这种玩意儿干什么。
难不成应亦淮以后要抱着仙鹤睡觉吗?
想到那种场景,不知为何。
佘寒序莫名觉得心里堵得慌。
你又来了啊,大白狗!
应亦淮不在的一整个下午,佘寒序手握不咎剑,飒飒剑气斩落竹叶无数。
练剑一直练到日落西沉。
终于,大仙鹤驮着应亦淮回了流云峰。
佘寒序放下不咎剑,面无表情地迎了上去:
“师尊,仙鹤呢?”
应亦淮挤出惨淡的笑容,回答得驴唇不对马嘴:
“师尊给你做饭去……”
佘寒序皱眉。
接下来,从晚膳一直到回卧房,应亦淮一直都愁眉不展着。
等到应亦淮回了卧房,熄灭了烛火。
佘寒序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才轻车熟路凑到应亦淮卧房的窗纸旁边,凝神往里看。
应亦淮正趴在床上嚎啕大哭:
“为什么没有仙鹤宝宝喜欢我呜呜呜呜呜我再也不要去鹤风峰了呜呜呜呜呜……”
佘寒序:“……”
啊,差点忘了。
自己昨夜咬了应亦淮一口,所以应亦淮的身上现在沾染了狼妖的气息。
那些仙鹤自然不愿近应亦淮的身。
行,这样也挺好。
省得流云峰以后满天飞鸟毛。
佘寒序冷哼一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饶有兴致地站在窗外,欣赏着应亦淮的哭声。
前世今生,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流云长老如此狼狈的模样。
难得啊。
没随身带一块留影石记录,真是可惜。
约莫半个时辰后。
应亦淮终于停止抽噎,埋在被褥里沉沉睡去。
他衣袍哭得松散,衣带与长发凌乱地缠在一起。
后颈那处被狼牙留下的齿痕,在月色下清晰可见。
佘寒序盯着那处痕迹,忽然觉得,牙根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痒意再次钻了出来。
他舔了舔被妖气掩饰住的狼牙,眼底泛起墨蓝色。
忍住,今天不能再咬了,否则应亦淮肯定会心生疑虑。
但是……也不能放任应亦淮这样不管。
毕竟是狼妖留下的伤口,痕迹难以愈合、气息难以消散。
如果不及时处理,可能会被旁人发现端倪。
思至此,佘寒序推开了应亦淮的房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佘寒序这次大胆了许多。
他算发现了,应亦淮此人,睡着了和死了没区别。
佘寒序循着前世的记忆,在角落的红酸木柜子里,翻出了一瓶专门应付妖物所留伤口的药粉。
他回到床边坐下,轻轻拂开应亦淮的发丝。
两个猩红色的、细小圆润的齿痕,正静静地伏在后颈那片苍白的肌肤上。
佘寒序的呼吸微微加重了几分。
他旋开药瓶,捻起一点药粉涂在了伤口处。
应亦淮果然很乖,没动也没醒。
流云峰上其他宝贝没有多少,灵丹妙药却是一等一的好。
为了增进修为,流云长老偷偷攒了太多好东西。
这瓶伤药就是其中之一。
上过药后,应亦淮后颈的伤痕很快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