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瘦了。
应亦淮轻叹一声,自言自语着喃喃:
“老天待你不公啊……”
子涵茫然地看着两人,刚想张开嘴。
应亦淮轻轻摇头:
“乖,别吵,他也是我的宝贝。”
子涵似懂非懂地拍了拍翅膀。
筑基高阶的修仙者还没有出水不沾的本事,于是回卧房的路上,应亦淮用自己的仙气烘干了佘寒序的身体。
仙气还是太好用了。
应亦淮默默赞叹。
回到卧房,应亦淮把徒儿轻轻放在了床榻上,给他盖好了被子,掩门离开。
窗外夜色清冷,月光透过窗棂打在床上,切割着佘寒序的容颜。
明与暗的交界中,佘寒序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眼眸,已然成了纯粹的墨蓝色。
肖想仇人,有何不可
回忆起刚才在温泉里发生的事,佘寒序满心烦闷。
他起初不是这样打算的。
他原本抑制着心底翻涌的厌恶,想要借着与应亦淮亲近的机会,趁机打探应亦淮的修为。
最好能不动声色地封住应亦淮的经脉,让他日后爆体而亡。
再不济,找到应亦淮的命门,设法下毒也是好的。
即使被发现了,斩仙刀就在身边,应亦淮奈何他不得。
但……
从背后抱住应亦淮的一瞬间,那些愤恨仇怨,渐渐被另一种陌生的情绪替代。
——占有。
想要占有应亦淮,想要把前世所受的苦楚,在今生百倍奉还。
想要把应亦淮牢牢圈禁在方寸之间,让应亦淮成为自己的所有物,成为自己的一条狗。
对,这样才叫报复。
怎么能让应亦淮死得太轻易。
闭上眼,掌心似乎还残存着那种细腻温良的触感。
应亦淮的身躯,即使在温泉水里泡着也显得寒冷,又足够光滑细腻。
像一尊精雕细琢后的冷玉雕塑。
那样引人遐想的言语,那样欲拒还迎的姿态……
难道不是色诱?
偏偏应亦淮之后说的那些话,无论怎么听,都像是发自真心。
应亦淮到底想做什么?
应亦淮总不能真是个不通人事的傻子吧。
再次睁开眼,佘寒序冷冷地注视着窗外的皎月。
月色透着不详的血红色。
只有妖族才看得到的血月,就快出现了。
届时,一切用以伪装的妖术都会失效。
绝对不能躲在逍遥剑宗里,得想个办法下山。
问题在于,该怎么摆脱应亦淮。
应亦淮啊……
佘寒序缓缓吐出一口气。
丹田处好不容易抑制住的燥热,再次升腾。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都是应亦淮刚才的模样。
冷清面容被缭绕水雾半遮半掩着,眉宇清雅,唇瓣柔软。
小仙鹤太调皮,衔来星星点点的落梅,从肩颈一路缀到胸口。
再往下,池水深处,又会是怎样难以捉摸的风光……
佘寒序的心脏在胸膛里急促跳动着。
灼热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哑。
脑海里的回忆,渐渐被更肆意的想象替代。
若是刚才没有装睡。
若是没有把应亦淮从禁锢中放走……
会是怎样?
心绪牵动着起伏,吐息之间带上了更加灼热的温度。
夜明珠的光华辉映着月色。
星河斗转。
不知过了多久,佘寒序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