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亦淮正背对着佘寒序,蹲在柜子前翻找得格外认真,口中还喃喃着:
“万年逍遥草……啧,到哪儿找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有用……”
想要有什么用呢?把一只冰狼吸干妖气挫骨扬灰的用处吗?
那还真是可惜,不能如你所愿了。
夕阳沉沉,血色月光隐隐透过猩红晚霞。
连仙隐丹也抑制不住佘寒序此刻翻涌到失控的妖气。
还有什么抑制的必要呢?不如一起毁掉吧。
把口蜜腹剑的佘寒序,把自己可怜又可笑的这颗伪装成人类的心,连带着一心逼自己于死地的天道,统统毁掉吧。
哪怕将此生全部的希望都葬送也没关系。
反正,他已经连最后的温暖都失去了。
寒光闪过,冰凉锋刃抵在了应亦淮的颈侧。
应亦淮根本来不及转身。
佘寒序冰冷嘶哑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你不该骗我的。”
应亦淮变了脸色:“寒序?!你——”
“别动!”佘寒序扬起声音,刀刃没入应亦淮的颈侧,留下一道血痕。
可斩仙人骨的妖刀,饶是应亦淮,也没力气抵抗。
佘寒序原本以为自己永远用不上它了。
应亦淮脸色惨白,急切地安慰:
“是血月夜的影响吗?寒序,冷静下来听我说,深呼吸,调整好心绪,为师会一直陪着你的。”
佘寒序只是沉默地听着。
良久,佘寒序低笑着,声音沙哑:
“师尊,你转过来看着我。”
应亦淮毫不迟疑,立刻转过头望着佘寒序,满眼关切,丝毫不顾颈侧鲜血染红了白袍。
那一瞬间,佘寒序的心念微动。
这样温暖的目光、这样和煦的话语,难道全都是假的吗?
斩仙刀的刀柄硌得掌心升腾。
佘寒序浑身颤抖着,用仅存的希望笑着说:
“刚才你与天道的对话,我听到了。师尊,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应亦淮瞳孔骤缩:“你听到了?!”
佘寒序望着应亦淮方寸大乱的模样,扯起唇角:“所以,你确实想害我。为什么?”
他屏息等待着,等应亦淮的解释,或者狡辩。
可应亦淮的脸色剧烈变幻了许久,嘴巴却像被针线缝住了似的,一句话都不肯说。
这还是平日里巧言令色的应亦淮吗?
是因为自知心虚,所以连借口都懒得找了吧。
真是可笑。
翻涌肆虐的妖气在这一刻彻底压倒了理性。
佘寒序猛地倾身,死死按住应亦淮还在流血的脖颈,不管不顾地咬住了应亦淮的嘴唇。
狼牙毫不留情地嵌入温软的唇瓣。
那些对应亦淮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感,那些连自己都理顺不清楚的爱恨,全都融进了这一个无法被称为“吻”的撕咬中。
腥甜、温热、黏稠。
应亦淮的血肉的味道。
被恶狼盯上的猎物毫无还手之力。
“寒序,寒序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唔……”
还要用这张能言善辩的嘴说什么?
还嫌骗得不够吗?
佘寒序把染血的斩仙刀随手扔到一旁,抬手将应亦淮死牢牢锁在怀中。
舔舐、撕咬、混着血和泪。
妖气与狼毒一同没入应亦淮的唇齿之间,融入四肢百骸。
应亦淮渐渐失去了抵抗的力气。
陷入昏迷前,应亦淮听到佘寒序颤抖着哑声质问自己:
“应亦淮,你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