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啊啊啊啊啊——!”
佘寒序狰狞怒吼着,狼耳狼尾再次钻出身体,狼牙被沁入了血色。
不咎剑彻底失去掌控,化作血色流光,钻入剑宗弟子的阵法之中。
这会是一场屠杀。
佘寒序冷眼目睹着鹤风长老提剑逼近,等待着用最后的力气与他决一死战。
鹤风也是应亦淮在乎的人吧。
这份在乎是真情还是假意,佘寒序不在乎。
现在,他只想让应亦淮在意的所有人,全都消失!
佘寒序狞笑着,亮出了獠牙。
远处隐隐传来不咎剑与其他剑宗弟子厮杀的声音。
夜幕中,青珩、玄银、锦珞几位长老正逼近这一处山林。
作为一只低贱的混血狼妖,这样的结局还真是风光。
佘寒序的双手化为利爪,嘶吼着扑向了鹤风长老。
“铮——”
一声再熟悉不过的清越剑鸣声自远方传来。
佘寒序瞬间被定格了虽有动作。
只是一瞬的恍惚。
“破!”
青珩长老左手握着一支灵气冲天的仙草,右手按在了佘寒序的额头。
是万年逍遥草。
远处,清亮如雪的流云剑拦住了不咎剑的血光。
应亦淮终究还是来了。
逍遥草的仙气与体内的妖气在方寸之间抵御着。
如果佘寒序用尽全力,并非没有破局之法。
但他没力气反抗了。
他望向远处那个被血色浸染的纯白身影,望着那道清亮如水、此刻却满是疲惫悲伤的眼眸。
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为什么。
应亦淮,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对我……
意识的最后,是应亦淮奔向自己的身影。
佘寒序想笑、想哭、想质问、想怒吼。
最终,只是颓然地闭上了眼睛。
“寒序!!!”
应亦淮又一次失声喊着佘寒序的名字,奔向那道瘦削狼狈的身影。
可这次,他没能来记得。
鹤风举起手刀,毫不留情地砍在了应亦淮的后颈。
应亦淮毫无招架之力,昏了过去。
唇上伤痕触目惊心,脸色憔悴不堪。
青珩接住应亦淮,怒吼着质问身后弟子:
“他狼毒还没解,谁让他来的?!”
子涵凑到鹤风面前,愧疚地叫了几声,低下了头。
鹤风愣住了:
“他自己御剑过来的?他……他疯了吗!若是此时运转修为让狼毒蔓延全身,别说修为,他这条命都难保,为了一个不肖徒弟,他——”
“别说了。”
锦珞拍了拍鹤风的肩头,叹息着说:
“先把他们带回去吧,掌门即将出关,一切由他定夺。”
应亦淮再次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疼得像被卡车来回碾了八百次。
嘴唇疼得发麻,颈侧敷着厚厚的草药,止住了血,止住了疼。
心还是疼得颤抖。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系统设计,让佘寒序听到了自己与祂的对话。
自己想要用假意承应的办法糊弄过系统,没想到,反倒因此害了寒序。
佘寒序没理由不误会自己。
一个表里不一、用虚情假意掩盖贪婪邪念的师尊,寒序恨这样的“应亦淮”也是正常的。
只是应亦淮没想过,后果会这样严重。
青珩刚刚才离开流云峰,去医治其他被不咎剑所伤的弟子。
鹤风前往逍遥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