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封住了佘寒序手臂上的几处穴位,帮他止了血。
子涵咬的这一口,带着十足十的怨气。
说不定佘寒序从此以后,都不能再拿起不咎剑了。
但这是佘寒序自己的选择,旁人无权评说。
在此之前,流云长老在逍遥剑宗的名声,其实并不好。
即使长久不与外界接触的默白,也知道这位长老曾经做了多少混账事。
但那毕竟都是与佘寒序无关的过去。
那日之后,流云峰的不少守卫弟子都曾私下议论:
“说不定真的是流云长老意图残害佘寒序,才会有此一劫呢?”
“但自从流云长老收了佘寒序这个徒儿,可谓性情大变,看起来和善无害,不像是会害人的样子啊。”
“万一流云长老都是装的呢?”
“那他装得也太好了吧!为了一个狼妖,有必要吗?”
“也是……而且流云长老对佘寒序是真的好,不管得到什么宝贝,都先惦记着自家徒弟。”
“后面那个膳房看见没有?人家流云长老天天亲自给徒弟做饭吃呢!这总不是演的吧?”
“唉,想不通,佘寒序之前对他师尊挺尊重的啊,怎么就忽然嚷着‘应亦淮要害我’了……”
那些声音,默白听得到,佘寒序自然也听得到。
但佘寒序自应亦淮昏迷之后,似乎成了一块无人可融化的寒冰。
周遭一切声音与他无关。
只有在应亦淮面前,寒冰才会消融。
默白给佘寒序敷上了伤药,裹好纱布,低声说:
“流云长老不知何日才能苏醒。这段时间,你在这里守着他,也尽量……照顾好自己吧。”
否则,流云长老醒来之后,也不会安心。
后半句话,默白没说。
佘寒序却懂了。
又是一个月的时间,佘寒序日夜不离地守在应亦淮身边。
白天,跪在床边侍候,替应亦淮梳理长发、擦拭身体、给应亦淮的嘴唇换上新的伤药。
晚上,倚着应亦淮的床边浅浅睡去,恨不得半个时辰就醒一次,看看应亦淮是否醒来。
子涵自始至终都提防着佘寒序。
晚上,子涵会蜷缩在应亦淮的身侧,目光锐利地瞪着佘寒序。
仿佛下一秒,佘寒序又要变回冰狼,在应亦淮身边占据一席之地似的。
佘寒序只能苦笑。
他自己造的孽,他无权怪罪子涵。
时光流转,四季在终年被积雪覆盖的流云峰失去了概念。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个午后,佘寒序正在替应亦淮擦拭侧颈的时候。
忽然感觉掌心下的皮肤渐渐烫得惊人。
佘寒序立刻收回手。
这才发现,应亦淮苍白的肌肤泛起了奇异的嫣红。
面若血色桃花,唇瓣鲜艳欲滴。
佘寒序的一颗心却重重地坠入谷底。
“应亦淮!!!”
这不是好征兆。
狼毒,再次在应亦淮体内发作了。
你清醒一点,我是你师尊!
应亦淮发起了高烧。
明明是深冬,应亦淮却烫得快要融化极寒的冰床。
青珩长老闻讯赶来、
他不顾在场众人,直接扯开了应亦淮身上被汗水浸透的衣衫,露出了那具消瘦苍白的赤裸身躯。
佘寒序手疾眼快,放下了距离冰床最近的床帏,遮住了众人的目光。
青珩长老见状讥讽:
“这种时候还惦记着这种事,有良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