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有数十个金丹期的弟子坚守着。
佘寒序忍不住在心底冷笑。
这排场,比起前世他被数万仙人追杀的场景,还差得远。
前世……
为什么前世没有遇到应亦淮。
为什么今生明明得到了幸福,却让幸福与自己渐行渐远。
佘寒序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疼得难以忍受。
他不知道到逍遥峰后,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只要不是应亦淮受罚的消息便好。
他一妖做事一妖当,应亦淮没理由被他牵扯。
若应亦淮执意要替徒弟担责……
他就自请离开师门。
站在主峰大殿前,佘寒序忽然一怔。
这里有应亦淮的气息。
不久前,应亦淮来过这里,现在却离开了。
应亦淮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是又去了哪里?
去鹤风峰找仙鹤玩耍,还是去青珩峰调养身体了?
哪种都好。
只要应亦淮无事,怎样都好。
佘寒序迈进大殿。
静谧肃穆的大殿中,只有高台上的掌门一人。
这一次,佘寒序终于看清了掌门的脸。
佘寒序不由得一愣。
总觉得这张脸好熟悉,前世就见过似的……
“是的,你曾见过我。”
掌门微笑着,温声解释:
“前世你被所谓命运残害致死后,天道面前,你曾见过我。”
佘寒序浑身僵住,细细密密的战栗感攀附全身,头皮发麻。
对。
前世死后,他质问天道“为何待我如此不公”之时。
曾有一位仙人在他不远处,同样愤慨地质问天道:
“万千弟子的性命,在天道眼中,莫非只是所谓‘剧情’的垫脚石吗?”
当时他还暗中讥笑,原来神仙也逃不过被天道算计的命运。
原来就是剑宗掌门。
掌门喟叹道:
“你或许忘了,前世你入魔后,神智尽失,驾驭不咎剑残杀了我剑宗数万弟子。”
佘寒序张了张嘴,脸色发白。
他确实不记得了。
佘寒序毫无迟疑,重重地跪叩在了殿前:
“前世今生皆是我一人所为,万望掌门不要迁怒师尊,他并不知道我的妖族身份!”
掌门捻须一笑:
“你觉得我会因为前世的过往,今生寻你报仇?”
佘寒序茫然抬头:“难道不是吗?”
掌门轻叹一声,问:
“寒序,你可曾记得不咎剑的剑意?”
佘寒序想了想,表情微变,轻声答:
“前尘种种,既往不咎。”
掌门颔首:
“这就是了。你前世被流云所欺,被迫堕入魔道,即使后来作恶,也不过是天道作恶的刀。一把无魂的刀,是不能称之为恶的。你是如此,不咎剑亦是这样。”
佘寒序嗫嚅着:“可……”
掌门话锋一转:
“但前世罪孽已了,不代表今生你能逃过责罚。那日你的妖气伤了剑宗一百三十七名弟子,你要为他们拔出妖气,并且,俯首赔罪。”
佘寒序身形微僵,沉默了良久,点头:
“我会的。”
掌门笑了:
“应亦淮把你教得很好。若他前世便是你的师尊,想必不会有此后诸多事端。可惜曾经的因果轮回既定,如今,才有转圜之机。”
佘寒序猛然抬头:
“望掌门明示!”
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