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如果十年后,自己凶性不改。

    这份“监禁”,会变成无限期的囚牢。

    不可以。

    他还要见到应亦淮。

    他不能放弃自己。

    佘寒序就这样一人一剑,孤身踏入冰室中闭关。

    没有应亦淮在身边,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佘寒序自以为已经在冰室里打坐了千年万年。

    再出关,不过一年光景。

    一年,对于修仙之人来说,不过转瞬之间。

    剑宗中对“佘寒序”这个名字,依旧多是讥讽贬损。

    “要不是流云长老以命相求,他早就该去死了!”

    “祸乱剑宗,肖想师尊,畜生果然就是畜生,半点人性都没有。”

    “当日我就在混战现场,若不是流云长老及时赶到,我早就被不咎剑斩杀了……怎能释怀!”

    比以往更加尖锐刺骨的议论声。

    佘寒序照单全收。

    这是他自己造的孽,他得担着。

    接下来的时间,佘寒序一直安分守己,不曾迈出逍遥峰一步。

    任由旁人如何忌惮或者嘲讽,他都不为所动,专心在掌门身边侍候。

    就像一头被驯服的兽。

    没有他的弱冠礼

    接下来的时间,佘寒序把自己关进了冰室里。

    万年寒冰凝结成的墙壁,冷得渗入骨髓。

    佘寒序盘腿坐在冰室正中央,闭目调息。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结成白雾,转瞬又被寒气吞没。

    掌门说,这里能涤净他体内的浊气。

    佘寒序不知道掌门说的是哪种“浊气”。

    是他与生俱来的妖气、是血月夜残存的暴戾气息,还是他前世今生积攒了太久的怨恨。

    真的好疼。

    浑身上下每一寸经脉和骨骼都在被冰锥凿刻着,体内淤积的“浊气”被一点一点挤了出来。

    疼得难以忍受。

    但比这更疼的是,无论他疼得多狼狈多无助,唯一愿意哄他的人,此刻都不在身边。

    闭上眼睛,仿佛又见到了应亦淮憔悴的容颜。

    惨白的脸、因为狼毒泛起奇异殷红的肌肤、唇上猩红的血痂。

    佘寒序战栗着睁开眼。

    冰壁上映出他此刻的模样。

    那张脸比一年前消瘦了太多,轮廓锋利,眼窝凹陷。

    前世被当作畜生囚禁的时候,他也是这副模样吗?

    不,不一样的,前世他的眼中唯有恨意。

    今生的眼中,多了太多让他自己都不敢细想的情绪。

    佘寒序又想起了一年前走进冰室之时,掌门对他说的话。

    “寒序,你在这里不该是为了惩罚自己,而应该是为了想清楚那些事。”

    “什么……?”

    “想清楚那些,此刻浮现在你心头的事。”

    掌门的声音不疾不徐。

    佘寒序垂下眼:“我想不清楚。”

    “那就慢慢想。”

    “要多久?”

    “只有你自己知道。”

    应亦淮出关之前,他能想清楚吗?十年够吗?一辈子够吗?

    佘寒序不知道,只是点了点头。

    从那之后,佘寒序几乎把自己活成了一块寒冰。

    每日卯时起身,打坐调息四个时辰,午时练剑四个时辰,夜间再打坐四个时辰。

    饿了吃辟谷丹,渴了饮寒冰水。

    手臂上,子涵留下的伤口久未愈合。

    拿起不咎剑的时候,手腕总会酸麻难忍。

    佘寒序全都忍了。

    冰室里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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