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呢?
想必,要么是“我们寒序真好看!”,要么是“以后就是大人啦”。
说不定,还会不小心把他的头发揉乱,又惊呼着扶正。
佘寒序闭上眼,淡笑着,想象着应亦淮的体温落在自己的头顶。
睁开眼,逍遥峰的后山上。
只有飘雪无声地落在他的肩头、发梢。
转瞬融化。
是爱,还是病
逍遥峰的后山有一处悬崖,崖边生了一棵老松。
虬枝盘曲,枝干覆满积雪。
掌门站在松树下,眺望着崖中层层叠叠的云海。
月色下,佘寒序束着发,站定在掌门身后,耐心等着。
终于,掌门开口了:
“寒序,前世你走过两条路。先是仙,后是魔。如今重活一世,你选哪一条?”
佘寒序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想过无数次,却始终没有答案。
修仙?
他身上流着狼妖的血,仙气妖气早就纠缠着不分彼此。
强行走上仙路,往后要么痛入自断一臂,要么终生受困于瓶颈。
前世修仙是为了求一条生路。
今生,他最初只是为了报仇——如今这个理由,早就站不住脚了。
入魔?
成了魔,往后无拘无束,再不受所谓天道人伦的禁锢。
他完全可以借此机会,胁迫应亦淮与自己一同离开剑宗,到只有他们的地方生活。
但他就会彻底成了天道的掌心玩物,成了所谓“主角团”的垫脚石吧。
更何况……
应亦淮不会想看到他堕魔的模样。
佘寒序想了很久,最后只说:
“我不知道。”
从前他只想活着,后来他只想要应亦淮去死。
再后来,他想要的,连自己都搞不懂了。
掌门望着佘寒序,眼神慈祥,像在看一个迷路的孩子:
“想不通,便慢慢想。你们都还有时间。”
佘寒序低下头,慢慢蜷起手指。
是啊,至少十年。
他们都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重逢。
夜里,佘寒序摘下发冠玉簪,重新变回了冰狼模样,蜷缩在冰床上。
耳尖微颤,尾巴虚虚地盖在身上,像是在挽着谁的手。
他闭上眼,回忆曾经被应亦淮抱着的时候。
如果今夜应亦淮也在。
一定会把自己搂紧怀里,埋进自己的狼毛里吸个不停,欢呼着、一迭声地嚷着“寒序宝宝,弱冠快乐!”
应亦淮真的很喜欢他这一身皮毛。
甚至胜过他前世曾被人盛赞过的“好皮囊”。
佘寒序有时候会想。
如果自己一辈子都是冰狼的模样,应亦淮会更喜欢他吗?
会永远抱着他、哄着他、与他厮守一生吗?
这个念头不知从何时起,扎根在了佘寒序的心里。
应亦淮看见冰狼的时候,眼睛那么明亮,笑容那么灿烂。
他会不顾一切地扑上来,左一声“宝宝”右一声“棉花狗狗”,恨不得把冰狼揉进怀里。
“佘寒序”可得不到这样的待遇。
连一个真正的吻都不曾有过。
对于“徒儿佘寒序”,应亦淮固然也关心着、爱着,却总隔着名为师徒的雾霭。
应亦淮因此会克制、会忧郁、会尴尬地躲闪,甚至再也不愿与他一同踏足后山温泉。
除了师徒之外,应亦淮真的对佘寒序半分其他情意都没有吗?
若是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