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过来,与为师一同沐浴。”
周遭一切声音瞬间模糊。
十年,这是佘寒序再次见到应亦淮的模样。
体内的妖气霎时间尖锐无比,刺痛灼烧着丹田,却让佘寒序心甘情愿沉溺其中。
应亦淮在这里。
佘寒序鬼使神差地迈开脚步,走向应亦淮。
应亦淮脸上的笑意更加缥缈深邃:
“就是这样,乖孩子,到我身边,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神志恍惚,痛楚尖锐,真实与虚妄在幻境中如梦似幻地交织着。
佘寒序站定在池水旁,慢慢蹲下身体,与应亦淮对视。
在应亦淮鼓励的目光中,佘寒序伸出双手,抚摸着应亦淮的脸颊。
轻柔、缱绻,分明是对待爱人的态度。
应亦淮探出舌尖,笑着舔了舔下唇。
那里细腻柔软,没有任何突兀痕迹。
佘寒序忽然笑了。
不过一息之间,他的双手牢牢钳住了“应亦淮”的脖颈。
骤然收力。
心魔睚眦欲裂,在他的掌心下开始碎成齑粉。
佘寒序笑得喘不过气:
“哈哈哈哈……我与师尊的初见,你一定要把我逼成兽性大发丑态毕露的妖物?那你就去死吧!”
心魔顶着应亦淮的脸,痛苦嘶吼着:
“我们前世在流云长老手下遭受的痛苦,你全都忘了吗!应亦淮分明与前世的流云长老有着同一张脸!你不怕应亦淮一直在骗你吗?不怕整个逍遥剑宗都在与天道一同构想你吗?你怎敢爱上应亦淮!”
佘寒序沉默着,面无表情,掌心逐渐收拢。
齑粉终于随混沌一同消散。
佘寒序闭上眼,淡笑着:
“他们不一样,我的心看得见。”
金丹成。
墨蓝与纯白的光华交织,照彻一方冰室。
佘寒序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浑身都是血。
七窍渗出的血、掌心被指甲掐出的血、嘴唇被咬烂渗出的血。
这番模样倒映在冰壁上,丝毫不像刚刚突破修为的修士。
更像从阎罗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但佘寒序的金丹是纯白的。
至纯至净,澄澈剔透。
松云长老查验后,沉默了许久,只说了四个字:
“前途无量。”
消息震惊了逍遥剑宗。
妖族在仙门结丹,并非没有先例。
但能在逍遥峰这种仙气充沛到近乎霸道的地方结丹,意味着此妖修炼时心思极其纯净,不被妖气与心魔所扰。
换句话说,佘寒序比很多人想象得更“干净”。
并且,佘寒序从筑基后期到结金丹,只用了十年。
这意味着他在这十年里足够心无旁骛,杂念尽消,九死一生撑到了今天。
修仙界众人,最擅长以仙气评判仙人品行。
因而人们看佘寒序的目光,渐渐柔和了下来。
同时不免好奇。
佘寒序究竟如何做到?
佘寒序自己都说不清楚。
大概,是因为心底那位散不去抹不开的执念,本就该是世间最纯粹的仙。
掌心里的白玉簪被沁入血色,生出了桃粉色的脉络。
佘寒序洗漱沐浴后,将它重新插回了发间。
他一遍又一遍地想象着。
若是应亦淮看见了此刻的自己,会很高兴吧?
会不会笑着揉他的头,说“我们家寒序真厉害”?
应该会的吧。
应亦淮最喜欢夸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