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正在院外练剑的佘寒序。
佘寒序今日显然特意打扮过,黑锦织金的紧身窄袍衬得他身段出挑。
不咎剑飒飒破风,将落叶飞雪一同绞碎,红光如游龙。
应亦淮盯着佘寒序头顶的鎏金发冠,有些怔忪。
他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
不过睡了一觉的功夫,寒序竟然长这么大了。
自己连寒序的弱冠礼都错过了。
想当初做这顶发冠的时候,应亦淮其实抱着“反正还有时间,手艺慢慢练”的心思。
谁曾想,最后一顶粗制滥造的发冠,就成了仓促送给佘寒序的唯一的弱冠贺礼。
他这师尊当得真是……唉……
鎏金发冠如今光华温润明媚,显然已经被精心佩戴了多年。
怪不得武侠游戏里练剑的都喜欢梳高马尾。
真精神。
应亦淮这样想着,又忍不住慈爱师尊上身,想欣慰地夸赞几句。
还没开口。
佘寒序突兀地停下了剑招,直勾勾望向应亦淮。
他的狼耳立了起来,狼尾在身后大幅度摇晃。
单看这些,倒真像一只乖顺懂事的大狗。
但佘寒序的双眼正幽幽地冒着绿光。
分明就是盯上了猎物的饿狼。
应亦淮打了个哆嗦,昨夜的事情重归脑海。
不对!
应亦淮脚底一软,再不敢迟疑,一溜烟跑去了后山,把佘寒序与那道目光一同抛之身后。
这段时间他宁可跟子涵一起缩在鹤亭里装鹌鹑!
鹤亭里,子涵望着应亦淮踉跄本来的身影,欢呼着站了起来,扑腾着翅膀:
“主人早上好!”
应亦淮气喘吁吁地扶着鹤亭的柱子,严肃告诫:
“不行不行,以后你别喊我主人,喊我淮哥就行。”
“好的淮哥!”子涵丝滑改口,“淮哥和佘寒序又吵架了吗?你身上有他的味道,好重。”
应亦淮一愣,低头嗅了嗅自己:“我怎么没闻到?”
子涵解释:
“人族是闻不到的,这是妖族的信息素,是妖族狩猎圈地盘时最常用的办法。”
信,息,素。
应亦淮眼前一黑。
前世看的那些什么a什么b什么o的小说里,相当不得了的情节,一股脑地涌进了应亦淮的脑子里。
应亦淮不忍直视地闭上眼睛。
要命了。
接下来的几天,仗着流云峰上没有外人,佘寒序更是演都不演了。
狼耳狼尾是从来不收回去的。
各种漂亮衣服是越穿越骚包的。
信息素是不要钱地往应亦淮身上贴的。
每天晚上,应亦淮推开自己的卧房门,十有八九会在床上收获一只不守男德的狼妖。
应亦淮只好乘着夜色躲到鹤亭。
子涵呛得咳嗽:
“我不行了淮哥,太……咳咳咳……太呛了,你现在完全就是被佘寒序打上了标记的所有物,我要是离你太近,会被他报复的吧!”
应亦淮再次崩溃地钳着子涵的脖子晃了起来:
“你不要说这么惹人遐想的怪话啊!”
子涵被摇得七荤八素,晕乎乎地问:
“淮哥,你……咕噜噜……你到底是喜欢佘寒序还是不喜欢啊?”
应亦淮停下了动作,眼神复杂。
这话他没办法与子涵讲清楚。
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
是惜命。
如果系统说的是真的,佘寒序现在的黑化值已经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