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当年被关在铁笼里那只小狐狸?”
古月曦抬起头,笑眼弯弯,眼尾泛着红:
“长老还记得我。”
应亦淮大喜过望,赶紧把来者扶了起来,又绕着狐妖转了好几圈,仔细端详:
“你长大了!两条断尾也重新生出来了!太棒了!”
古月曦眼眸含泪,笑意盈盈:
“托长老的福。当年若不是长老慈悲,救我脱离囚牢,我早已被剥皮剔骨……”
说着,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那张精致艳丽得过分的脸颊缓缓滑落。
应亦淮最见不得别人哭了。
他翻了半天没翻到手帕,只好捻起袖子,手忙脚乱地替古月曦擦眼泪:
“别哭别哭,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以后都会很幸福的。”
古月曦破涕为笑,缱绻地望着应亦淮,双眸潋滟含情:
“长老说得是。小狐有幸得您照拂,实乃三生之幸。”
应亦淮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又说不上来。
应亦淮拉着古月曦到一旁坐下,关切地问:
“来流云峰找我,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吗?还有这玉佩又是怎么回事?”
古月曦轻轻抿唇,温柔地笑着:
“自长老以玉佩替我赎身后,小狐夙夜难忘此番恩情。后来小狐得知这玉佩是剑宗长老们的要紧之物,内心如同被热油煎烹实在难挨。
“我便昼夜修炼,化为人形后,到人间寻了几份好营生,这十年侥幸攒了些钱财,将玉佩赎了回来。
“昔年长老以玉佩赎我,如今,我当完璧奉还。”
古月曦说完,再次捧起玉佩,期冀地捧到了应亦淮面前。
应亦淮又是感动又是无奈,温声解释:
“我早已有了新玉佩,这一枚,不如就留着给你作纪念吧。往后若是有人欺负你,你把这玉佩亮出来,至少……能稍微震慑坏人。”
说着,应亦淮不好意思地笑了:
“虽说我是逍遥剑宗最废物的长老,但好在,还能借个剑宗的名号。”
谁料听到这话,古月曦却立刻绷着脸,煞有其事地说:
“流云长老十年前一人一剑抵御残佞妖兽的英武事迹,如今在人间也颇为流传,请长老切莫妄自菲薄!”
应亦淮笑了笑:
“我现在这么有名了啊……”
心里其实高兴不起来。
说实话,因为寒序的那件事,让自己成功沽名钓誉了,应亦淮怎么想都不太舒服。
古月曦恰好转移了话题,柔声说:
“长老不必担心,小狐如今能保护自己,也没有什么仇家了。当年将我从狐山绑走的猎妖人,前些年贼心不死,还想偷偷猎妖维生,结果被曾经的仇家设计报复,如今已经尸骨无存了。”
尸骨无存?
应亦淮睁大了眼睛问:“你杀了他?”
古月曦打了个哆嗦,泫然欲泣:
“小狐岂是那般粗鄙之人!长老莫要错怪了我。”
应亦淮再次慌了:
“抱歉抱歉,是我说错话了。你……那你还找我,只是为了还玉佩吗?”
古月曦擦拭着湿润的眼角,哽咽着说:
“小狐想拜入长老门下。”
应亦淮立刻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我已经不收徒了啊。”
这是实话。
当年拜师礼,他亲口许下了今生只有佘寒序一个徒弟的承诺。
不可以说话不算话的。
古月曦并不气馁,而是期冀地说:
“不拜师也可以,小狐只想留在流云峰侍候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