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曦:“是因为你太善良了。”
竹叶簌簌,暖香气息袭来,声音越来越近:
“亦淮,我虽是妖族,一颗真心却并非作假。究竟是感激、是依赖、还是爱慕,我分得清楚。”
这次,应亦淮偷偷在自己身边加了个隔绝妖术的小阵法。
应亦淮睁开眼,目光坚定:
“既然如此,谢谢你的垂青,但恕我不能回应这份情意。我……”
古月曦笑着摇头,温声说:
“你无需回应。亦淮不喜欢我,我不强求你。我心悦你,你同样不能强求我更改心意。”
应亦淮被这套逻辑绕了进去,不知如何回答。
古月曦笑了笑,再次朝着应亦淮盈盈一拜,
“亦淮若是回心转意,我与我的狐尾随时候着你。夜深露重,亦淮早点回去歇息吧。”
说完,古月曦转身,施施然地离开了。
应亦淮伫立在原地,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流云峰的风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应亦淮没注意到。
竹林的另一个角落中,佘寒序攥紧了手中的不咎剑。
狼眸深邃,翻涌着杀意。
你不该在亦淮面前演戏
古月曦哼着悠扬的旋律,悠哉悠哉地往后山走。
“站住。”
古月曦停下脚步,回头,笑意朦胧:
“有事?”
转瞬间,不咎剑裹挟着浓重杀意,横在了古月曦颈侧。
佘寒序的声音冷得像冰:
“离他远点。”
古月曦眨了眨眼:
“离谁远点?亦淮吗?可我是亦淮亲自留下的客人,他都没赶我走,你凭什么?”
佘寒序的狼耳竖了起来,眼底泛起墨蓝色:“凭我是他唯一的徒弟。”
“唯一的,徒弟。”古月曦重复了一遍,笑意更深,“那又如何?徒弟总不能管师尊的交友吧。”
佘寒序攥紧了剑柄。
不咎剑的剑气在周身翻涌,几乎要失控。
古月曦非但不怕,反倒笑了:
“佘道友这是要杀我吗?”
佘寒序一字一顿地重复:
“不管你想做什么,离应亦淮远一点。”
古月曦笑得眉眼弯弯:
“这么大的脾气?哦,我懂了,亦淮一直躲着你,你心里不痛快,又不好把情绪发泄到他身上,于是拿我撒气。
“啧啧啧,要是亦淮知道自己教出了一个如此不讲道理的徒弟,心里不知道会多难过。
“但……他也未必不知道。否则十年前,他为何抛下你独自进入秘境;十年后,为何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你……呃!”
话音未落。
佘寒序牢牢钳住了古月曦的脖颈,双眼完全变成了墨蓝色,声音沙哑狠戾:
“十年前,你是故意出现在应亦淮面前的。当年你就对他不怀好意,如今还想故技重施?做梦!”
古月曦被掐得咳嗽,笑得却更开心了,刺得佘寒序耳膜生疼:
“对亦淮不怀好意?你也配对我说这话?咳咳咳……哈……当年,我不过想从他身上汲取几分仙气,你呢?佘寒序,你想要的是他的命啊!”
尾音刺入佘寒序的心头,激起一阵尖锐的痛。
佘寒序猛地松开手,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狠狠地瞪着古月曦,却找不出反驳的话。
十年之间未曾消弭的悔过痛苦,于此刻再次缠上心头。
古月曦咳嗽了几声,笑得欢快:
“我要是你啊,十年苦等,换来的却是心悦之人的躲闪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