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不知道,想说他不记得,想说对不起。
可喉咙中溢出的声音,全都被撞成了破碎的呜咽。
佘寒序的声音像一把钥匙,试图撬开记忆深处那扇被迫紧闭的门。
门没有开,但门缝中有流光闪过。
桃花、小院、两身大红礼服、一双盛满笑意的眼眸。
应亦淮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只觉得心口疼得难以呼吸,疼得他只能伸出手臂,紧紧抱住身上同样在流泪的人。
佘寒序低下头,脸颊埋在应亦淮的颈窝里,声音颤抖得不像样子:
“亦淮……亦淮……”
急切却小心翼翼的,珍视却绝望的。
每一声都沁着血,砸在了应亦淮的心头。
应亦淮闭上眼,哽咽着攀附在佘寒序的肩膀。
手指插进佘寒序的银白长发中,无力地攥紧又松开。
“……那你说给我听。”
应亦淮颤抖着,低声说:
“我忘记的那些事,你说给我听。那同样是属于我的记忆,我不舍得忘。”
水波轻轻摇晃,月光碎了又聚,聚了又碎。
不知今夕何夕。
天亮的时候,应亦淮是被卧房窗外的阳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枕着佘寒序的长发,身上盖着柔软蓬松的狼尾。
应亦淮的大脑慢慢恢复运转。
昨夜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那些滚烫的、失控的画面,一帧一帧地从脑海里闪过。
应亦淮的脸瞬间红透了。
他猛地坐起来,身体酸软得差点重新跌落回去。
腰比出车祸的时候还酸。
盖在身上的狼尾滑落,露出了满是痕迹的身躯。
锁骨、肩头、胸口、一路向下……
印满了红痕。
应亦淮怔怔地低头看着自己,濒临超载的大脑差点冒出蒸汽。
佘寒序的手从身后伸过来,滑落的狼尾重新盖在了应亦淮身上。
“晨风凉。”
佘寒序哑声说。
应亦淮僵硬成了雕塑。
他不是没想过有这一天,准确来说他早有预感。
从佘寒序第一次在温泉里抱住他的时候、从佘寒序说出“求师尊垂怜”的时候、从佘寒序执意唤他亦淮的时候。
他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他只是没想到,自己会这么……
不抗拒。
他想起自己昨晚的回应,主动凑上去的唇,还有那些含混的、让他不敢再回忆的声音。
应亦淮绝望地把脸埋进了掌心里。
完了。
彻底完了。
如果只是为了帮佘寒序度过血月夜,他身为师尊,为徒儿献身并不算什么。
但此刻,应亦淮绝望地发现,自己对佘寒序的感情也变质了。
没办法再骗自己。
他喜欢佘寒序。
他竟然爱上了自己的徒弟。
这算什么?!
应亦淮你简直是个畜生啊!!!
二十八岁也是孩子
多年后,尘埃落定,应亦淮每每想起这天,就恨不得把天道骂个八百遍。
要是天道没有抹除他在幻境里的记忆。
要是他还记得佘寒序的前世。
要是他知道佘寒序算是个比自己大了好几百岁的老流氓。
他就不会将佘寒序看作孩童,兜兜转转,惹出更多是非。
但此刻,对佘寒序的前世一无所知的应亦淮,只想找个地缝钻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