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在告诉他,你该死了。
死在这些人手里,是你的宿命。
鲜血顺着指缝滴落,脑海里在轰鸣,像是无数心魔同时在他耳边尖叫。
“去啊,去杀了他们!”
“没关系,你杀不掉的,你只会死在他们手里。”
“那是你逃不掉的宿命,是你此生无可避免的终局,去啊!”
“死吧,死了就解脱了。”
“天道不需要你,六界不需要你,应亦淮不需要你!”
“闭嘴!”佘寒序低吼着。
嗓音嘶哑得不像人声,更像是困兽垂死前的咆哮挣扎。
佘寒序拼尽全力,将妖气凝成实体,把自己牢牢束缚在山洞中。
原本想要用来捉应亦淮回家的妖法。
如今竟然先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佘寒序自嘲地笑着,又喷出了一口鲜血。
仙气、妖气、甚至越来越肆虐的魔气。
三股力量在他体内厮杀,像是要把他的身体撕成碎片。
出发前,青珩长老所赠的那三支逍遥草,此刻正勉强镇压着妖魔气息。
能撑多久。
谁都不敢下定论。
主角团已经走到了山洞门口。
佘寒序竖起狼耳,努力捕捉众人的议论声:
“此处山峰险峻,难免生出妖兽,没什么的。”
“但我还察觉到了一股魔气,莫非有凶猛妖兽要在此堕魔?”
越来越近了……
不……
佘寒序双膝跪地,痉挛着蜷缩起身体,大口喘息着。
狼耳狼尾早已炸开,银白色长发凌乱垂落,遮住了他惨白的脸。
不能死。
不能死在这些人手里,不能让天道如愿!
佘寒序攥紧了掌心里的流云玉佩,承受着四肢百骸传来的剧痛。
鲜血浸透了整枚玉佩。
山洞外,谨慎的脚步声渐渐逼近:
“依我所见,还是到这山洞中探查一番为妙。”
那种“感觉”再次出现。
漆黑的山洞中,佘寒序的双眼迸出妖冶的红光。
又渐渐黯淡。
躲不掉的。
无论是死于主角团手下,还是杀死这些并没做错什么事的正义仙者。
都是命运使然。
难道这就是今生的终局了吗?
不甘心啊。
师尊……亦淮。
但倘若我死了,倘若天道手中再无你的把柄,倘若你重获自由、彻底忘记我,回到你原本的世界。
你会欢喜吗?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我……也就没什么遗憾了吧。
佘寒序释然地笑了,注视着那三株渐渐化为齑粉的逍遥草。
最后的力气,他望向被鲜血浸红的流云玉佩。
轻叹一声,闭上眼,准备迎接自己的命运。
掌心却传来一道熟悉的温度。
仿佛有人牵起他的手,安抚地与他十指相扣。
佘寒序茫然睁眼。
流云玉佩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将他笼罩在其中,丝丝缕缕地吞噬了那些肆虐的魔气。
佘寒序怔忪地望着掌心的玉佩,思绪却回到昔年。
那场原本会成为他的梦魇的择剑礼上。
应亦淮就是这样护着他的。
视线被水雾遮掩,眼泪无声滚落。
山洞外再次传来声音:
“什么都没有啊?莫非,是我的错觉?”
“哈哈,仁兄最近疲于赶路,或许多心了吧,”
“说的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