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或许因为不咎剑自身的戾气足够重,劫雷之后,它并没碎裂,只是在剑身留下了蛛网一般的纹理。
并且,经此淬炼,不咎剑似乎更通人性了。
它绕着冰狼飞了一圈,低低嗡鸣着。
像是在幸灾乐祸,又像是在替佘寒序担忧。
冰狼低声说:“去跟着我师尊。”
不咎剑嗡鸣一声,丝滑地停在了应亦淮的面前。
那副模样,比昔年在剑冢里被应亦淮“降服”的时候,更加乖巧纯良。
应亦淮迟疑:
“只是去人间的集市采买,不至于带上不咎剑吧?而且不咎剑杀性重,万一吓到人就不好了。”
不咎剑在空中僵住。
不咎剑踉跄着着“转身”。
不咎剑飞回了冰狼的身边,颤抖地嗡鸣了起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应亦淮茫然地眨了眨眼:“我……说错话了?”
冰狼无奈地在不咎剑的剑身上拍了一巴掌:
“师尊是在夸你骁勇善战,你有什么好难过的?”
又转头看向应亦淮:
“师尊莫怪,这家伙估计是在乾坤袋里待久了,剑灵都退化成孩童了。”
不咎剑闻言,忿忿地削断了冰狼的几根狼毛。
冰狼没搭理它,狼爪再次探进乾坤袋里翻了翻。
这次,他翻出了一把三寸长短、流光溢彩的小刀。
应亦淮从没见过这把小刀:
“这是你来找我之前新锻造的兵器吗?”
冰狼有些尴尬地张了张嘴,低声说:
“这个……是斩仙刀,是我重生之后,特意寻来的宝贝,可斩仙人骨,饮鬼怪魂。”
应亦淮恍然,点了点头:
“你前世受了那么多委屈,重生后寻一把武器傍身,也是应该的。”
冰狼的头低得更深:
“我把它寻来,一开始……是想杀你的。”
应亦淮:“哦……”
应亦淮:“啊?”
了不起的初吻
提起当年,应亦淮难免有些出神。
他好奇地问:
“但我一直没见过这把斩仙刀啊,你没对我动过手……我是说,没用这把刀对我动过手吗?”
如今两人把话都说开了,提起那段充满误会的过往,勉强算得上坦诚。
冰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其实想过的,就在我拜入师门的第一天晚上。
“那天,我见你与前世相差太大,以为你怀揣什么对我不利的阴谋,因此半夜握着斩仙刀守在了你的屋外。
“结果被你发现了,我只能谎称自己睡不着。
“我以为你会训斥我,或者像前世那样把我赶到角屋罚跪,没想到,你竟然说要哄我睡觉。”
“晚上你睡熟了,我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对劲,又想趁机动手。
“结果你睡得太不老实了,还一直说梦话,念叨着大白狗。
“我想着,就算让你死,也得知道那不是狗,是冰狼。
“再后来就……没寻到过下手的机会了。”
说完,冰狼的耳朵微微颤了颤。
应亦淮挑眉,故意唤了一声:“大白狗?”
冰狼把脸迈进前爪里,闷声说:“别取笑我了。”
应亦淮想起了什么,说:
“可你给我下毒那次,按理说,为了斩草除根,你咬上我之后,大可以用斩仙刀再补一……”
话没说完。
冰狼扑进应亦淮的怀里,狼爪死死按住了应亦淮的嘴唇。
墨蓝色的眼眸湿漉漉的,隐隐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