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亦淮没有躲闪目光,坦然地迎着他的注视。
最后,应亦淮再次开口打破沉默: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御剑飞行真的没问题吗?”
冰狼点头:
“金丹还没彻底愈合,但这段时间你的仙气一直在替我修补。加上五毒谷灵气的浸润,我的修为已经回到了筑基期。虽然大不如从前,但御剑飞行足够了,而且狼的体型比人更轻,飞起来更快,不必担心我。”
冰狼把狼爪附在他的手背上,眼中满是担忧:
“亦淮,不许骗我。我受不了再看你出事一次了。”
应亦淮握住狼爪,笑着捏了捏:“我知道。”
他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只布包,打开,里面是流云剑的碎片。
银白色的碎片在月色下泛着暗淡的光。
应亦淮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些碎片,然后重新扎好布包,递到冰狼面前:
“帮我带给玄银长老,看看能否修补,如果不能,就让流云剑在剑冢安眠把。”
冰狼叼住布袋,点头。
应亦淮又取出一个小瓷瓶,重新挤破指尖的血痂,放了一小瓶血出来。
冰狼沉默地看着,满身绒毛再次炸开。
应亦淮把瓷瓶用红绳系好,打成络子,挂在了冰狼的脖子上,说:
“带着它去找青珩长老,问他借一些仙草。青珩曾在百草门修习过一段时间,说不定知道治愈瘟疫的良方。”
冰狼再次点头。
时间不等人,佘寒序最好即刻出发。
临启程前,正好撞上了匆匆跑过来的解落瑕:
“差点忘了,长老之前采的那么多草药我都留着,我全都拿过来了,你们快看看……啊?!”
当看到冰狼站在一把血红色的剑上,准备御剑离开的时候,解落瑕吓得变了调:
“佘寒序你要御剑?这也太胡来了吧!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不把自己的命当命吗?”
冰狼望着解落瑕,低声说:
“我必须暂时离开,回来之前,亦淮拜托你照拂了。”
解落瑕急得跳脚:
“你们两个把同心蛊都种上了,我照拂个屁啊!啧,你早去早回,平安归来,比什么都强!”
冰狼笑了,转头望向应亦淮:
“答应我,在我回来之前,你不会有事。”
应亦淮点头:“我答应你。”
布包系在不咎剑的剑柄处,小瓷瓶悬挂在冰狼的脖子上。
冰狼最后看了应亦淮一眼。
血色剑光划破五毒谷的夜空,转瞬消失在了山谷尽头。
解落瑕红着眼眶咬牙切齿地念叨:
“早知今日,我就不修仙,不来这劳什子五毒谷,不把你们两个捡回来,不掺和进这些乱糟糟的事里……天道也真是的,到底在干什么啊!祂难道不该心怀天下苍生吗?五毒谷就不算祂的苍生了吗?!”
解落瑕越说越生气,指着天道大骂:
“该死的天道,你要是不会掌管六界,不如早点滚下来让我……呃……让亦淮当天道!”
应亦淮扶着门框,笑得低低地咳了起来:
“我可担不起这么重的担子。”
解落瑕扭头看向应亦淮,恨铁不成钢地念叨:
“你堂堂剑宗长老,就没有一点宏图伟业?那你也总该有点夙愿啊、梦想啊之类的憧憬吧!”
应亦淮出身地望着天际,良久,轻声说:
“起初,我只想把寒序抚养长大,然后平安顺遂过此一生。
“现在……我想让身边的人都能好好的。
“但是真的好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