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彻底蔓延到心口处之前,那些朱红纹路停止了动作。
也渐渐有了回退的迹象。
解落瑕吮吸的动作不知何时停了。
他唇角染着鲜血,噙着雀跃甜蜜的笑容,在教主怀里昏死了过去。
教主这才卸下了脸上温柔的笑意。
她搭上解落瑕的脉门,眉头越皱越深:
“蛇毒已经侵入五脏六腑,妖气和仙气混成一团,情况很糟糕。你还撑得住吗?”
最后一句话,教主是对应亦淮说的。
应亦淮给自己止了血,回望着教主,轻轻点头:
“放心,我没问题。这段时间让落瑕留在我这里,我会照顾他,直到他好起来的那一天。”
教主问:“你要一直给他放血?”
应亦淮想了想,最终给出了一个含糊的答案:
“先喂上三日吧。”
教主疲惫地吐出一口气:
“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总不能让我给所有人当娘亲,让你给所有人放血。”
应亦淮倚在死牢粗糙的泥墙上,缓了一会儿,哑声问:
“落瑕是怎么中毒的?”
教主把解落瑕孤身前往镇上的事情讲给了应亦淮听。
应亦淮再次红了眼圈:
“傻孩子……”
教主垂眸,从乾坤袋里取出几瓷瓶的灵药递给应亦淮,说:
“他能活下来是最好的。如果不能,应亦淮,你不能为了他拖死自己。”
应亦淮虚弱点头:“我知道。”
最后,教主带着应亦淮的一瓶血离开了。
离开前,她紧握着那只小瓷瓶,对应亦淮沉声承诺:
“如今教中的瘟疫已经基本控制住,谷里的凡人也肯服下解药了。放心,我不会让情况变得更糟。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应亦淮笑着,轻轻点头:
“有劳教主。”
教主离开后,应亦淮缓了一会儿,再次凑到解落瑕身边。
解落瑕蜷缩在床榻上,浑身滚烫,手指紧紧攥着被角。
他的嘴唇在发抖,双眼紧闭,用气音断断续续地喊着各种人的名字:
“娘亲……曦哥……别丢下我……寒序……你为什么不看我……没有人喜欢我吗……亦淮……亦淮……”
应亦淮蹲在床边,一只手按在解落瑕的脉搏上,感受着那团混乱的气息。
另一只手轻轻拭去了解落瑕满脸的泪痕。
应亦淮的眼泪无声滚落,砸在了解落瑕滚烫的手背上,转瞬被烧干。
太善良了,就成了蠢货
第二天,解落瑕的烧还是没退。
他一直在说胡话。
喊娘亲,喊得撕心裂肺,喊完了又哭着嚷着“曦哥你别丢下我”。
然后又喊寒序,喊着喊着变成了“佘寒序你这个没良心的,我那么喜欢你,你心里就只有你师尊!”。
最后开始喊亦淮,一边哭一边喊,最后变成了翻来覆去的呢喃。
声音越来越嘶哑,越来越微弱,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但他身上的朱红纹路没有再蔓延。
这就是最好的消息。
应亦淮守在床边,每隔一个时辰就给他喂一次血。
割破手腕的喂法太浪费,应亦淮再次刺破的自己的指尖。
一天过去,指尖被刺了太多次,早已是一片淤青。
第二天,解落瑕的体温退了又烧,烧了又退。
应亦淮的脸色也开始发白了。
他这几天一直没休息好,放的血又太多,身体快要撑不住了。
不行,得撑住,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