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亦淮望着那双眼睛,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小姑娘吓坏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仙长不喜欢吗?”
她手足无措地想要把野草扔得远远的。
应亦淮笑了,伸出手,接过了那株其实根本没有任何药性的野草:
“……谢谢。”
声音沙哑粗粝,低得几乎听不见。
应亦淮想摸摸小姑娘的头,手抬到一半,又放了下去。
太脏了,全是血和泥土,会弄脏她的头发。
于是应亦淮隔空在小姑娘的头顶轻轻抚了一下。
一缕纯白的仙气从他的指尖流出,萦绕在了小姑娘的发顶。
小姑娘脸上的朱红色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殆尽。
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痕,也随之慢慢愈合。
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低下头,摊开双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然后,她睁大了眼睛抬起头,笑得露出了缺了两颗门牙的豁口:
“多谢仙长!我就知道,您一定是好人!”
她生疏但认真地给应亦淮行了个礼,转身跑了,跑了几步后又回头看了应亦淮一眼,笑着用力挥了挥手。
应亦淮回以温和的笑容。
解落瑕站在旁边,皱着眉头,小声说:
“长老,要是等会儿其他人也用野草碎石头来换你的仙气,怎么办?”
应亦淮垂眸,声音沙哑:
“那便来换吧,本就是我亏欠大家的。”
话音刚落,心头再次泛起细密的疼痛。
应亦淮望向身侧的佘寒序。
佘寒序垂着狼耳狼尾,哀伤地回望着他。
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鹤风和青珩是最后一批从战场上撤下来的。
鹤风的衣袍沾上了魔血,他的仙鹤跟在身后,翅膀上的羽毛同样被弄脏了几根。
向来骄矜的大仙鹤,如今炸了毛,乌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愤怒和忧伤。
它望向应亦淮,张开双翅,像是想打个招呼。
另一道纯白流光横冲直撞地越过大仙鹤,闯到了应亦淮面前。
子涵紧紧抱着应亦淮的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淮哥你就是个大骗子呜呜呜呜呜呜……你明明说好了不会让自己出事的呜呜呜呜呜呜……”
应亦淮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干巴巴地安慰:
“我这不是没事嘛……”
子涵根本听不进去,抱着应亦淮嚎啕大哭。
它这么一哭,应亦淮身边其他人心里也不是滋味。
解落瑕吸了吸鼻子,眼泪唰得一下淌了下来:
“长老一会儿要这个活,一会儿要那个活,怎么就是不记得要自己好好活。我费了三个月的功夫把你救下来,可不是想眼睁睁看你一次次送死!”
说着说着,解落瑕也开始嚎啕了起来。
他和子涵一左一右抱着应亦淮的两条大腿,颇有泪淹五毒谷的架势。
应亦淮红着眼眶,看看左边,看看右边。
最后无助地把目光投向了佘寒序。
佘寒序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最后用力扭过头,赌气不肯看应亦淮。
狼耳蔫巴巴地伏在头顶,折成了飞机耳。
狼尾上的绒毛一根根地炸了起来,炸得像只刺猬。
应亦淮:“……”
坏了。
把全天下最难哄的小狼惹生气了。
“你……你简直……让我说你什么好!”
鹤风不知何时走到了应亦淮面前。
他面色铁青,手指颤抖地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