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血。
但脊背挺得很直。
教主站在祭坛正中央,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空地,扫过正在轻点伤亡的教众,扫过十大仙门派来的援手。
她深吸了一口气,朗声说:
“五毒教教主姚辞幽,代全谷上下,感谢诸位不远万里前来支援。今日之恩,五毒教铭记于心。待祸事了解,定当设宴款待,以表谢意!”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郑重地说:
“诸位在此,便是五毒谷最大的倚仗。”
场中的仙人们纷纷还礼:
“教主言重了。”
“仙界一体同心,五毒谷遭此不测,我等岂有袖手旁观之理!”
“教主不必与诸位客套,百姓们平安无碍便好。”
来到此处的仙人,都是各仙门里的佼佼者。
但无论修为高或者低,众仙人没有一个戴着斗笠面纱。
解落瑕压低了声音,担忧地问应亦淮:
“要是瘟疫继续蔓延,把这些仙人也感染了,岂不是更糟了?”
应亦淮笑容倦怠,轻轻摇头:
“不会再有瘟疫了。”
解落瑕似懂非懂:
“哦……因为青珩长老和百草门的仙人们研制出解药了吗?”
应亦淮没回答,只是仰头望着灰蓝色的天幕。
方才姚辞幽说的最后一句话并不是在客套。
而是事实。
如今十大仙门的数百名名仙人聚集在了五毒谷。
天道就算再有本事,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
自始至终,可怕的都不是蛇毒与瘟疫,而是天道在背后的操纵。
如今,只要天道不敢再出手,青珩长老、百草门的药修、五毒谷的医者,三方联手,用他应亦淮的血做药引。
不出三天,应该就能彻底解决这场劫难。
祭坛下,飞霜堂的一位仙人沉声说:
“此番祸端来势汹汹、又如此诡谲莫测,想必不止姚教主,逍遥剑宗也会给诸位一个说法。您说是吧,流云长老?”
说完,那位仙人的目光落在了应亦淮身上。
其他仙人闻言,同样望了过来。
众人的眼神中并无多少埋怨,但探究与审视显而易见。
佘寒序的狼耳瞬间立了起来。
他握着应亦淮的手,刚想说些什么。
青珩长老起身,不动声色地挡在了佘寒序身前,对众人沉声说:
“与仙界共同商榷善后之事,逍遥剑宗责无旁贷。但想必诸位来到这里之前,心里已经很清楚了——应当为这场劫难负责的,从来都不是应亦淮。”
一众仙人脸色各有千秋。
但他们中的大多数抬起了头,不动声色地望向了沉默的天际。
教主出言打破僵局:
“正值多事之秋,五毒谷招待不周,还望各位见谅。”
之后,便是仙门之间趁此机会的一场交流。
应亦淮望着穿着各式衣服、佩戴各门派信物、手握各种武器法宝,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论各种事情的仙人们。
看了一会儿,他忍不住笑了,小声说:
“好像行业交流会啊。”
佘寒序侧过头:“什么?”
应亦淮轻轻摇头:“没什么。”
不过是前世的往事罢了。
如今想起来,那些穿越之前并不鲜活有趣的过往,反倒仿佛成了一场梦。
唯有拼尽全力,守护好眼前的真实。
应亦淮轻声向青珩道谢:
“多谢师兄。”
青珩仍然拧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