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亦淮的目光涣散了一瞬,像是在确认自己在哪里,又像是在辨认眼前的人是谁。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佘寒序的脸上。
佘寒序竖着狼耳,俯身凑到应亦淮面前,弯起眉眼:
“睡醒啦?”
下一刻,应亦淮几乎是本能地从被子里伸出手,搂住了佘寒序的脖子,把脸埋进了佘寒序的颈窝里。
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遍,又急切得像是怕佘寒序下一秒就会消失。
佘寒序只愣了一瞬,就迅速收紧了手臂,把应亦淮整个人拢进了怀里。
解落瑕被惊醒了,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
“看什么看,走啦!”
子涵小声催促着,扑腾着翅膀把解落瑕往门外赶。
解落瑕如梦方醒,赶紧往外面撤。
还不忘掩上门。
竹舍里安静了下来。
应亦淮还埋在佘寒序的怀里,沉默不语。
佘寒序有些担忧:
“还是不舒服吗?”
应亦淮轻轻摇头,双手慢慢往佘寒序的腰上探:
“尾巴呢?我要摸尾巴。”
佘寒序咬了咬牙,忍不住被气笑了:
“睡了这么久,和我第一句话就说这个啊?”
应亦淮低低地笑着,声音沉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不行吗?”
当然行。
佘寒序抱着应亦淮重新躺了回去。
蓬松的狼尾乖顺地钻进了应亦淮的怀中。
心意相通后的第一个吻……?
应亦淮的手指插进蓬松的狼毛里,熟练地捋顺着。
他餍足地叹了一口气,语气含糊得像是在撒娇:
“要是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你就是这副顶着耳朵尾巴的模样,说不定为师早就忍不住为老不尊了。”
佘寒序闷闷地笑着,顺着应亦淮的话想了想,说:
“若我一开始就是这副模样,你怕不是直接把我当成棉花狗狗来养。”
应亦淮反问:
“怎么,不是你之前亲口说愿意给我当狗的吗?”
佘寒序被逗笑了,仰头在应亦淮的颈窝蹭了蹭:
“当然愿意。唉,原来我走了这么多弯路啊。”
应亦淮从背后抱着佘寒序,埋进了银白色的长发里,声音发闷:
“嗯,都怪天道。”
佘寒序背对着应亦淮,看不见此刻应亦淮的表情。
但他想象得到。
肯定是皱着眉头咬着牙,气不打一处来的模样。
真好。
应亦淮如今的心境,比刚来到五毒谷的时候明朗了太多。
至少,亦淮愿意将自己的喜怒哀乐展现出来了。
佘寒序故意幽怨地叹了一口气:
“尾巴都被你抱着这么久了,什么时候轮到我啊?”
应亦淮把怀抱收得更紧,整个人埋进了狼尾的绒毛里,忍着笑意:
“跟尾巴吃什么醋?乖,再让我抱会儿……”
他餍足地喟叹着,埋进狼尾里胡乱磨蹭。
熟悉的酥麻与燥热顺着狼尾蔓延,在佘寒序的身体里升腾。
佘寒序轻啧一声,无奈地闭上眼睛,极力压制丹田里升腾的热意。
不行,亦淮身体还虚弱着,不能折腾他。
应亦淮似乎完全察觉不到佘寒序的僵硬。
他自顾自地吸着狼尾,还忍不住傻笑了一声。
这番光景,倒像是回到了当年在流云峰上的时光。
只不过如今的佘寒序,可没办法扮演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