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曦的尾巴尖抖了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坐在解落瑕对面的孟拂雪终于忍不住了。
她看向解落瑕,满脸关切担忧,语气真诚得不像话:
“解公子是不是喉咙不适?我略通医术,可为你诊治。”
解落瑕的脸颊腾得红了个彻底。
他支支吾吾了好久,最后只能僵硬地摇了摇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龙逸锋忍笑忍得浑身颤抖,伏在孟拂雪耳边说了些什么。
孟拂雪恍然大悟,脸颊绯红,递给解落瑕一个歉疚的目光。
应亦淮早就在佘寒序怀里笑岔了气。
他彻底醉了,失焦的双眸被笑出来的泪花湿润,盈满细碎光华。
佘寒序替应亦淮拢好滑落的衣领,轻声道:
“诸位慢用。亦淮醉了,我先带他回房休息。”
他轻手轻脚地将应亦淮拦腰抱起时,应亦淮依旧抱着狼尾不肯松手。
纯白衣袂在风中飞扬绽放,如雾气中的水莲。
大家都是过命的交情,没什么好客套的。
应亦淮与佘寒序离开之后,余下众人继续闲聊着。
一顿饭吃到最后,已是日落月升。
解落瑕自告奋勇要收拾碗筷,龙逸锋和孟拂雪本想帮忙,被子涵一把拦住:
“哪有让客人干活的道理!来来来,你们先过来看看客房,我和佘寒序今天刚收拾出来的……”
声音渐远。
青珩和鹤风先后告辞,说过几日回剑宗时再见。
古月曦挽起袖子,安静地帮解落瑕一同收拾。
解落瑕自顾自地摞起碗筷,不肯与古月曦对视。
古月曦小心翼翼地凑到解落瑕身边,轻声道谢:
“药膳很好,多谢落瑕特意为我采药。”
解落瑕:“自作多情!哼!”
古月曦:“……嗯,是我自作多情。”
解落瑕:“……”
解落瑕:“草药在后院有得是,爱吃你就自己煮去!”
跟醉鬼讲不通道理
月色澄澈,虫鸣声间或响起。
佘寒序抱着应亦淮回了房间,在浴桶里倒满温泉,把人轻轻放了进去。
应亦淮泡在温水里,醉意被热气蒸得又浓了几分。
他眯着眼睛靠在桶壁上,长发在水面上铺开,黑白交错,像墨汁浸染了白绢。
白发比前段日子少了很多。
劫雷和瘟疫留下的伤口,如今全都愈合了,只是还残存着淡淡的伤痕,留待时间消弭。
应亦淮一直很瘦,在五毒谷休养这段时间,虽说长了些肉,但毕竟为了瘟疫损耗太多心血,如今还是瘦削得让人心疼。
佘寒序垂眸,轻轻用绢帕擦拭着应亦淮后背凸起的蝴蝶骨。
洗完后,佘寒序把人从浴桶里捞出来,穿上一件松垮的宽袍,抱到了床榻上。
该休息了。
佘寒序轻手轻脚地拉起被子,刚想把应亦淮裹住。
应亦淮忽然来了精神,一个翻身跨坐在了佘寒序的身上。
竹叶酒的清冽味道从他身上逸散,混着温热水汽的湿润。
宽袍松垮地挂在肩头,露出大片苍白的肌肤,与锁骨上还没消退的咬痕。
应亦淮的身体本就容易留印子,佘寒序还是个狼妖。
刚才在餐桌上,要不是佘寒序手疾眼快掩上了应亦淮的衣袍。
应亦淮绝对要羞愤地把他的狼尾薅秃。
长发垂落,发梢扫过佘寒序的脸颊。
应亦淮傻笑着俯身,双手捏住了佘寒序的狼耳,拇指慢慢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