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亦淮不肯细说,我只好厚着脸皮来问你了。”
解落瑕也把手里的竹枝扔到一旁,从凉亭里起身走了过来,别扭地说:
“我也想知道亦淮的身世……要是事关重大,不能让我听,我就上山采药去。”
话虽这么说,解落瑕看起来却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背着一只竹篓,里面沉甸甸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佘寒序正犹豫要不要答应。
心头忽然一颤。
“可以。”
这个念头从同心蛊的另一端传来,温柔又清晰。
是应亦淮。
亦淮在房间里听见了这边的动静。
佘寒序心头一暖,轻声在心中问:
“师尊用午膳了吗?我备好了浴桶,里面放了疗养的草药,能缓解胀痛。”
没过一会儿。
另一个清晰的念头顺着同心蛊传了过来:
“滚滚滚滚滚滚滚——”
佘寒序弯起唇角,朝着古月曦和解落瑕点头:
“走吧,一起去后山。”
后山的竹林更密,阳光几乎透不进来。
林中有一片平整空地,前几日夜深风重,石桌石凳上如今落了一层薄薄的竹叶。
龙逸锋和孟拂雪已经到了,正忙着用衣袖扫落竹叶。
解落瑕取下背上的竹篓,从中掏出了两个食盒,放在了石桌中央。
打开之后,里面都是馥郁清香的草药点心。
众人依次围着石桌落座。
原本这里只放着两把石椅,前几日佘寒序闲来无聊在后山练剑,又用石料削了五把出来。
没想到,此刻恰好派上了用场。
解落瑕变戏法似的,又从竹篓里一壶热茶。
竹叶茶清新扑鼻,雾气氤氲。
佘寒序调侃:“你是来野餐的吗?”
解落瑕回答得理直气壮:“亦淮说这叫下午茶。”
他顿了顿,望向龙逸锋:“是你们那个世界的东西吗?”
龙逸锋点头,感慨道:
“多少年没听过这个词了……寒序,不如我先讲讲我曾认识的应老师吧。”
众人静谧,唯余微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
龙逸锋捧着茶盏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从何说起。
最后,他缓缓地说:
“那时候我十五岁,上初三,类比到这个世界,差不多是刚读完私塾、还没读过大书的程度。
“当时,我是其他老师嘴里‘脑子聪明但是不肯努力’的孩子。
“其实不是不肯努力,是没时间。
“我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长大的。孤儿院不富裕,没人资助我,所以我的学费生活费几乎都要自己赚。
“我放学以后要打工到深夜,没时间写作业,第二天上课又总是没精神,课业就这样越来越差。
“时间长了,我觉得自己实在是浪费校长的一番苦心,但……从没人教过我应该如何表达情感。
“于是我选了最蠢的一种。
“我假装叛逆,故意不好好学习,与院长顶嘴,嚷嚷着不想读书了,要去打工赚钱。
“院长被我气得不轻,实在没办法,就把应老师找来了。”
佘寒序的狼耳竖了起来。
“应老师与我是同一个孤儿院出来的孩子,比我大了五岁。我读初三的时候,他读大二。
“大二就是……嗯……相当于成为了剑宗的内门弟子吧。
“应老师生活也拮据,一边读书,一边勤工俭学当家教。
“他给我上的第一课,没有给我讲题,只是与